蜜蜜安娜 24-06-26 02:14

双忍,学委↓
钵屋三郎很注意自己指甲的长度,作为一个变装大师,最重要的是观察。其他人看见不破雷藏,如果要求他画下画像,他们会画不破雷藏一张略长的脸,略高的鼻子,眼睛圆润的弧度。钵屋三郎画的时候,用毛笔画了一个厚重的刘海,颊边没有塞进去的露出的毛发,还有不破雷藏往前放的手,随意搭在身旁,露出一截短短的指甲,大约一两毫米长。
钵屋三郎同样也没有修剪指甲,为了变装,他会把自己的生活习惯往另一个人的身上靠。不破雷藏用右手抓筷子,他便也用右手抓筷子;不破雷藏在吃饭之前,会双手交叠,把筷子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说“我开动了”,才开始吃饭,钵屋三郎于是也双手交叠,把筷子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左手要稍微更上面一点——说着“我开动了”。理所当然的,钵屋三郎的指甲也约有一两毫米长,究竟是一毫米还是两毫米?钵屋三郎觉得这是可以容纳的差错,他曾经想要用木尺测量不破雷藏的指甲长度,裤腿挽起的厘米,在黑夜中对上一双并没有那么明亮的眼睛。不破雷藏说,“晚上好,三郎。你睡不着吗?”
“有点失眠啊……”
“没事吗?”
“没关系。雷藏就先睡觉吧。”

钵屋三郎在实战演练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指甲陷在泥沙土里,在缝隙中留下小小的坚硬的石头,血一直往下流。他在小溪边用水清洗着自己的手指,把泥沙和污渍洗掉了,那一粒坚硬的小石子却还是留在里面。同队的尾滨勘右卫门站在旁边,用溪边的石头百无聊赖地打着水漂,钵屋三郎郁闷地洗着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直到手指头洗的皱了起来,钵屋三郎还是蹲在那里。
“你不太舒服吗?”勘右卫门说。
“没有这样的事。怎么这么说?”三郎回答。
勘右卫门哈哈笑了几下。表情似乎在说:笨蛋。
勘右卫门蹲下来,坐在钵屋三郎的旁边。三郎心想,这人才是真正的笨蛋,他这样坐在溪边,很快衣服上就全是泥沙,回去又要洗衣服了。勘右卫门的室友是兵柱,那家伙会帮他洗衣服的。所以这家伙才这么有恃无恐吧。
勘右卫门坐下来,从忍具的袋子里拿出一双铁剪刀,抓过钵屋三郎的手,“咔咔”把指甲修剪到刚好贴到指尖的长度
这家伙在干什么?
钵屋三郎这么心想,这样的话,我的伪装岂不是被破坏掉了。这样的话,别人仅凭指甲的长度就能分辨我和雷藏,“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即使他从来没有在和一叶的猜谜游戏中得到胜利过)
勘右卫门剪完指甲,用一枚细细的苦无把陷在里面的石头轻轻挑了出来。

小的时候,钵屋三郎的头发是细长的黑发。在伪装的时候,黑色的发丝总会从发套中露出。家里的长辈责骂他:“这样的伪装也太不像话了!”
钵屋三郎于是用苦无把自己黑色的头发削去了。
后来过了很久,久到他都快忘记自己头发原本的颜色了。为了方便伪装,他早把自己的头发削成短短的样子,这样戴发套的时候就不会鼓起来。

勘右卫门把苦无也收回去,打了几个水漂,又觉得无聊,于是用手舀起一瓢水,泼在钵屋三郎的脸上。那一瞬间他几乎认为自己脸上的油彩要在这炎热的夏天和溪水的冲击下划掉,但是他低下头,看见水面自己的脸……不破雷藏。

钵屋三郎恍惚地醒过来。
指甲还是钝钝地疼。那个笨蛋绝对剪到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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