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忍者…垂死的苇名兵这样说;有些人或许还没说完就已断气,未落的尾音像一声叹息,或流尽的最后一滴血。狼安静地走在屋檐上,只看见一团爆裂般的、语焉不详的血迹,一些漆黑的硝痕:他抬头看,风筝上已经没有人了。粱下有人在打斗,是内府的忍者,有赤红得刺眼的斗笠和衣袍。有时候狼听见悲鸣和尖叫,他只是沉默着、寂静地从屋顶的砖瓦上离开了。
忍者,请你……
狼将刀上的血振落,内府忍者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然而桥上的足轻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抱着头打颤。狼提着刀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那人仍是不住地打颤。狼看了一会儿,把刀收进鞘中走掉。他进门一二步,听见背后传来吼叫,随后刀刃刺穿皮肉的惨叫。随后是身体落水的声音。通的一声。
狼不再回头了。
每次路过候命室时蹲在檐下等待他的寄鹰众。初次见面时把一柄忍刀插入他未能防备的后心,他看见一席灰败的蓑衣,一双冷眼从天狗面的眼孔里俯视他。忍者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狼爬起来,把楔丸返还回那个人的身体。或许寄鹰众尚有替补巡视的人手,又仿佛那些忍者也和他一样不死——永远是一席灰败的蓑衣,永远是天狗面和眼孔里的冷眼。忍者、足轻、士兵乃至武士,戴上头盔面铠都是一模一样的面孔,没有名字,也用不着名字了。是你呀,拜托了…请救救那位大人…寄鹰众说罢,安静地垂下头去,那双枯槁的手也垂落下来,一柄沾染了血迹的忍刀静默地、从斜檐上滑落下去,落进水里,只是发出通的一声。非常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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