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的影院,会出售那种买下一个座位然后无限观影一天的影票。影片随机,观众席也窸窸窣窣的,休闲至极,那时的银幕上就总放一些都市轻喜剧——很神奇,这就是我看完《欢迎来到我身边》的第一感觉,它就会是那些年你在影厅闲坐时会随机放到的电影。
这种故事放到今天或许可以叫「空调电影」,它们通常都适合闲来无事看看。像《购物狂》《失恋33天》或者《北京遇上西雅图》一样,取一个大都市下非常具体的渺小景别,让主人公的生活由于某种机缘陷入窘境的同时,变得吵闹非凡。生活怪相频出,他们自我解救,连困难都带着喜剧意味。
具体到《欢迎》这片本身,如果你不作细想,它根本不会让你特别留意到连续面试多家公司都应聘无果的女主人公、和职场压力与解雇危机已然爆棚的男主人公。它描写的就只是一场小小的情感失而复得,轻拿轻放,就像你忘记带走在影院前台购买的爆米花后来又找到了。
它又有点儿贴轨今天。它的节奏更年轻与当下,因为它给忧郁、痛苦、焦虑这种不可调和的时代情绪,赋予了新的展现语境——让它们变成鸭子。主人公的忧郁变成了嘎嘎叫的鸭子,变得无厘头。它们满世界乱飞,说着一种人类根本听不懂的语言。我们就是这样失去对忧郁的理解能力。
这是关于忧郁的青春版叙事,如果说《欢迎》这片在爱情电影这一系统里有什么值得强调的,那就是对于忧郁不再拼命注视,不再放大,更不必为赋新词强说愁。
就让悲伤变成鸭子,变成一个问号,变成更令人费解的东西。也许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某个瞬间找到爱的出口,鸭子从此不见;或者郁闷的过程注定漫长,那我们就戴好红色眼镜。面对主人公心里的每一只忧郁鸭子,整部电影都投射出一种平静表情,我想这才是这类轻喜剧最大的情绪真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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