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然第一次游走在违法边缘是因为被你拉去江湖救急。
说“没有他不行”“就等他一个”“记得带点钱”,吓得他揣上几张大钞就整装出发了。
你穿着娃娃领的睡衣,叼着根黄白相间的百奇。他一身工整的正装,跑得刘海凌乱。一开门你俩都愣住了。
“啊?”
“……啊?”
里面传来你妈妈语调高昂的问候:“囡囡的小伙伴到了啊?”
绿底的方桌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褶皱分明,已经在绿白的塑料方块上哗哗地搓开来。
那白雨跳珠乱入船的清脆响动震得左然一阵阵恍惚,你熟门熟路地带他坐下,帮着洗牌,“我妈、我小姨。”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带钱没?”
左然还僵硬地消化着状况,闻言赶快打开公文包:“哦,倒是带了。”
“那就行,打几圈小的。我们这边的麻将你会吗?”
背过的法条蹲在他心底某个阴暗角落抠着墙角,他委屈地小声嘟囔:“do ball是违……”
在桌下挨了你轻轻一踢,他识趣地闭了嘴,乖乖跟着你们一起码牌:“只能随便玩玩,我不太会。”
头碰头的对话终于被你妈妈逮捕,妈妈不耐烦地笑问:“诶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你头也不抬:“哦他说他读博的,学得快。”
旁边转来左然惊惧的目光。
“我听他说赌什么的……”
“他有点山东口音。”
左然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跟着你摸牌问:“山东是这口音吗?”
你吐吐舌头:“不知道,瞎说的。”
结果就是,这个被临时拉来的倒霉蛋根本不怎么会麻将,就算学得很快也逃不了被宰一顿。掏出的都是大钞的时候一桌人惊呆,还都没开张呢,根本没零钱找。你还特别善解人意:“没事先记上,等你输够了再付,照左律师这个输法大概不用找了……”
那次败北成了左然在之后几个日夜里的违法阴影,坐立难安好几天,终于某天在基地提议:麻将是中国传统游戏,每个人都应该学习,以后逢年过节都用得上,不如现在就来一起练习。
夏彦:(热情撸袖子)好啊,玩她妈妈那边的麻将还是爸爸那边的?
左然:(原来有个人违法违得比他还早)
莫弈:(跟你打电话中)他们拉我打麻将,可是我完全没有接触过,你能来教教我吗?嗯……你爸爸妈妈两边的玩法都想学。
小陆:(跟着冲电话喊)姐姐也来教教我呗。还有我真没零钱啊,记得帮我换点。线上转?啧,一点不懂行,有记录你没法跟👮♂️叔叔解释。
左&夏:(这小子哪学的江湖习气?)(对视一眼)(到我俩干活的时候了?)
于是你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奇异景象:一个T治内的特工、一个维护正义的律师、一个气度不凡的教授、一个执掌风云的总裁,在桌边研究什么“一炮多响”和“碰碰胡”,输的包今晚的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