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狗血虐文[超话]##忽惊春到小桃枝终章#
在宁桃的注视下,楚昊苍闭着眼,伸出手在石壁上摩挲,运气于指尖,一字一顿,刻下深深浅浅的字迹。
“三十岁时,眉妩引刀自刎,吾痛失所爱。”
“同年,被正道追捕。”
“三十二岁,逃至阆邱,师门情谊皆断,深恩负尽。”
“三十三岁,杀了吾弟楚昊行。”
“三十五岁,与至交好友谢迢之决裂。”
“三十八岁,先后杀了好友一百一十三人,十恶不赦。”
“四十二岁,弑母。”
“五十岁,被罚罪司缉拿,关押在扃月牢中至今。”
故事说完了。
“四百五十岁,被困雁丘山,所幸身旁有小友相伴,承蒙小友不离不弃,倒也算不虚此生。”
将这最后一笔刻在了石壁上,楚昊苍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宁桃早已泣不成声,抬起眼,看着这石壁上一行行字迹,这一行行遒劲深刻的字,寥寥数笔,就道尽了楚昊苍的一生。
洞口外的芦苇荡,草水丰沛,白练秋水中冷冷地落了些晚霞,芦花深处雪涛四起,大雁、黑颈鹤、灰鹤、白鹤纷纷振翅而起,朝天而唳,悲声切切。岁月好像也在这芦苇雪花中缄默了。
呼吸间间宛如有烈火顺着指尖蜿蜒而上,几乎快将人焚烧殆尽。
望着这振翅而飞的群鹤,楚昊苍眼里终于流露出了一种英雄末路的憾意:“西晋时陆机为卢志所谗,被诛。临刑叹曰,欲闻华亭鹤唳,可复得乎!”
恐怕像今天这样的鹤唳是再也听不到了!
他这一辈子的悲剧的根源无非是他咎由自取,但却还有个小姑娘愿意陪着自己,陪着自己走到这尽头,也算不枉此生。
楚昊苍看着她,他脸上飞溅了不少血沫,紧皱着眉,反倒露出个堪称温和柔软的笑意。
“你曾经问我儿子,哼,这混小子不提也罢。”
“宁桃。”楚昊苍干咳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阖上眼,说起话来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与眉妩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可惜她没能活着长大成人。”
“能在扃月牢里碰上你,也是缘分。”此时的楚昊苍,宛如褪去了所有的锋芒,眉间的细纹反倒有些老者的和蔼,眼里掠过了点淡淡的祈求。
“如果——如果——你是我女——”
不用老头儿继续往下说,宁桃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桃桃泣不成声地打断了他:“我……我有爸爸,但是楚前辈,你就是我爹,是我唯一的‘爹’……”
楚昊苍盯着她看了半秒,朗声大笑出声:“好孩子。”
“好孩子。临死前有你这么个乖女儿是我一生之幸!我输给了谢迢之,我认栽了!!但有个乖女儿,到底不亏!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昊苍显然是极其欣慰和高兴的,大笑了三声。
桃桃掉着眼泪,自顾自地说:“前辈,别再说了,等你好了,我们就一道儿去落梅坡看梅花,去芦苇荡里看鹤,去江畔的酒肆了喝酒。”
楚昊苍笑了一下,嗓音听起来很虚弱了,他纵容地说,“好。”
桃桃说:“我们走得远远的,就我们两个人。”
楚昊苍答:“嗯。”
“我这辈子,到底是我个性太过嚣张狂傲,”楚昊苍说,“你受我百年功力,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有这修为傍身,你不要害怕。”
宁桃似有所觉地抬起眼,芦苇荡里的鹤飞走了。
看着洞口外这清清的湖面,这旷远寂寥的天空,她终于不能自已地嚎啕大哭出声。
老头儿是我这篇小说里面除了桃桃之外的,最难以忘记的意难平,每次看这一段,我都必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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