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公众号地球人研究报告里看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在深圳直播挤地铁的苦逼打工人,成了网红主播的新流量密码》
真是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人还能这样。
这篇文章讲述了一个现象:在深圳的岗厦北站,一些短视频平台的主播开始直播打工人挤地铁的场景,这引起了打工人的不满和集体声讨。岗厦北站因为其独特的圆形天窗造型和交通枢纽的重要性被称为"深圳之眼",每天有超过20万人次的客运量。主播们利用这个人流密集的特点,在站台上方的廊桥上设置机位,直播打工人们低头看手机、等待地铁的忙碌社畜的牛马场景,以此吸引观众。
这种现象引发了一些社会问题和道德争议:
1. 直播者将打工人作为景观展示,侵犯了他们的尊严。
笔者注:法律上还涉及到肖像权问题。
2. 镜头霸凌:这种现象类似于摄影圈中的"镜头霸凌",即摄影师将镜头对准弱势群体,以获取关注和话题。
3. 有流量的原因:这种直播能吸引大量观众,反映出一种隐秘而广泛的需求——观看别人的辛劳,可能源于人们难以从当前生活中获得幸福感,转而选择向下比较。
文章呼吁,当无法帮助别人的难处时,可以选择不去注视,这是一种善良。同时表达了对类似现象可能会越来越多的担忧。
我做一些自己的补充,关于这种镜头霸凌与社会需求的问题,其实后者都让我觉得荒谬,从凝视他人的辛劳里获得比较后的快乐,这什么扭曲心理?
尼采的哲学中有一个概念是“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直播他人苦难可能反映了一种“奴隶道德”,即通过贬低他人来提升自己的道德感。这种行为可能与尼采所批判的“怨恨”情绪有关,即通过与他人比较来获得满足感。
凝视这个词本来就带有权力结构里,主体对客体的审视,即拍摄者与观看者均为主体,而挣扎的打工人为客体。直播与凝视他人苦难的行为是对他人存在的否定,是对他人自由的侵犯。这种行为是“他者化”,将他人降格为满足自己需求的工具。
也就是这个过程里,拍摄者与观看者幻想自己是神,在凝视西西弗斯无奈又重复地推着石头。“神”一言不发,拍摄者通过戏谑与凝视他人痛苦来获得流量,观看者通过观看他人的苦难来确认自己的相对幸福和优越性。
我更觉得,这是一种不自知的平庸之恶。
漠视他人的苦痛,漠视人的自我,通过凝视他人的挣扎获得的快乐,与烧仓房的残忍与冷漠又有什么区别呢?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