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办丧事的时候张海客去帮忙，他很久没来了，拎着行李走了会儿才找到进村的路。
他做好了很多准备，比如族长会一蹶不振，或者重病不起，或者伤心颓废。
人生无常，生老病死原本就是很难看开的事。
但族长没有，对于张海客的到来，他说了谢谢，并交代有哪些需要操办的事。
张海客在雨村住了近一周时间，一直到吴邪棺木入土。
封土最后一层，下了雨，张海客撑伞转头看。
族长不悲不喜，波澜不惊。
他松了口气，认为这是好事，看来人活百年，还是看淡了离别，看淡点好。
返程归家，张海客摘了门口的白灯笼，进屋问族长吃什么，他来做。
张起灵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回答。
张海客又叫了声族长。
张起灵回神，下意识道：“问吴邪吧，看他吃什么。”
张海客顿住。
张起灵也顿了顿，随后他起身走向冰箱，说还是他来做。
不知道从冰箱里拿了什么，反正有什么拿什么，都是吴邪之前放在冰箱没吃完的，记得前几天他还嘱咐说要赶快吃。
张起灵进小厨房准备，张海客跟过去想打下手。
他握着门把手，在进去前一刻停住。
族长还是背对着他，盯着灶台发呆，静默地不说话。
只是肩膀微颤，极力压着也还是不能罢休。
张海客便松了把手，轻叹一声。
原来离别伤痛，总是迟来的，蔓延的更长、更痛，也更久。
雨有尽头，离别没有。
即便如张起灵人世百年，也终究不能免俗。
张海客望着窗外，他想，这雨村的雨，还是下到了族长心里，下一辈子。
大概一直到死，去地下见了吴邪才能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