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过最打动我的剧是《驯鹿宝贝》。女导演拍摄的一个极扭曲极具诱惑力的故事,叙事节奏、演员表演、视听塑造都很精妙。把一个男性放在被凝视、被跟踪、被骚扰、被性侵的位置,他也会问出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受害的偏偏是我而不是别人?整部剧讲述的就是男主漫长的自我拷问与剖析。
有意思的是这部剧的男主其实非常令人讨厌,自私、懦弱、虚伪,几乎男人女人都会有的负面特质在他身上都被放大了,而这也让这个角色有了另一种叙事张力。他一边憎恶玛莎对他的侮辱与骚扰,一边又迷恋着玛莎对他的认同与迷恋。他控诉那个位高权重的编剧对他的侵犯,却又不停地用各种各样自毁的方式重演创伤,甚至在对方再次邀请自己时仍然说了“yes”。他渴望爱情,却又在真爱来临之际推开了对方,并意识到:相比对她的爱,我更爱我的自我憎恶。
观看过程中我无数次感叹人性怎么可以复杂、深邃、扭曲、又悲哀至此。折磨我们最深的是始终无处消解也无处容身的无价值感。结局大概可视为导演的一种悲悯又凌冽的安慰。那个酒保给了他一杯热茶,就像当初他对玛莎做的那样。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他始终都没有做错什么,被伤害不是他的错,被侮辱不是他的错,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由万千种错与错的交融构成。只是在这个疯了的社会,我们每个人都在假装自己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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