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我走总行了?”绝枪战士求饶似的举起手,还在尴尬赔笑的脸上看得出不悦和无奈,还有几分不知所措,好似没捕到羊的豹猫。
“你慢走。”暗黑骑士答,“我会处理的。”他指的是自己阴晴不定的脾气,自以为礼貌不惹麻烦,实际上脸臭得像乌云盖日。
“这就。”绝枪夹起尾巴往门后躲,门板嘎吱嘎吱地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给人留下了一个完美的独立空间。
暗黑骑士看着那扇门关上,心里没来由地更感窝火:自己是要他跑吗?来得随心所欲窜得又比谁都快。好一个东砸西敲的拆迁工,拆是拆了,一点没迁,留下暗黑骑士和一地稀里哗啦的破烂情绪。如果不是每天都要和坏心情打交道,他肯定早就爆炸了。
但他自知自己的表现就像是要赶人走,绝枪提起过,冒着酒气的皮肤黏在他旁边,慢悠悠轻飘飘,好似询问天气般随意:“你是不是讨厌我多管闲事?”
他怎么答的来着?不记得了,但应该是“不讨厌”。
不讨厌。不讨厌他对自己问东问西,不讨厌他没边界的玩笑,甚至也不讨厌吵架。是的,不讨厌他,但是讨厌会被激起情绪的自己。总有怨气,总是看起来无缘无故,总没法说出实话。
绝枪战士好像那个每城一位的天气预报员,每天看暗黑骑士的脸色当出行提示,哪天适合远行,哪天适合钓鱼,待人接物的天赋和长期相处的经验让他对此得心应手。可也总有赶不上变化的时候,于是轰隆隆,雷声大作,来不及撑伞就兜头淋了他一脑袋一领子的雨。这样一想也有点可怜。
怪不得他,他尽力了。暗黑骑士想。糟糕的是自己,解决自己或许就能解决一切。说到底被关在这种地方日夜相处也不是绝枪的意思,人家也没有故意要为难他,说不定他也够累的。
算了,算了。他想,又劝自己。算了。
至于这身无缘无故的火,也算了。他选择回到自己房间,裹上被子一觉睡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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