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犯新井正代:
我在1919年7月3日出生在一个佃农的家庭,有七个兄弟,我是排行老六。1939年12 月应征入伍,入伍后积极争取志愿担任士官,在这五年零八个月的时间,当了日本帝国主义的走狗,参加了侵略中国的战争,犯下了很多罪行。
我决心坦白认罪发言的理由有三点:
第一,从过去始终站在加害者的立场上来保全自己,现在认识到了要站在被害者的立场上,用被害者的憎恨来认识自己的过去罪恶行径,才能做到真正认识自己罪恶的严重性。
第二,对坚持日本军国主义、崇拜天皇的思想、杀害中国人民的罪恶行为,要进行彻底批判。反省这种罪恶思想根源,才能憎恨这种思想,与其划清界限,下定决心,坚决反对侵略战争及其罪恶思想根源。
第三,认真学习中国人民的宽大政策,彻底批判自己魔鬼般的丑恶灵魂,下决心把自己变成为一个爱好和平的人。
然而直到现在,自己思想深处产生了动摇后,“反对战争是办不到的”、“战争行动是根据长官的命令执行的”、“坦白交待后要处以死刑”、“就不能回日本了”等等,这些想法依然根深蒂固。
但是指导员先生开导我:“你今后的和平生活要由你自己去创造,为你自己加油吧!”
知道了过去的战争是罪恶的,所以就必须予以彻底否定和批判,否则没有自己的前途。我认为坚持走正道就什么都不怕,要勇于批判自己的过去。
下面谈谈我的一部分罪行。
一、1941年12月在山东省志水县一次战斗中,在山顶上的岩石旁,发现了因负伤不能行动的国民党士兵14人,我就把这些人一个不剩的都推到20米深的山谷里杀害了。
二、1942年, 在山东省东平县五十九师团五十四旅的一〇九大队,受师团命令,参加了“掠夺小麦战斗”。我接受的命令是把东平县周围的小麦集中到某村庄。我以分队长的身份带领15名部下和保安队(伪军)一个中队,闯进村庄,对农民下达了命令:“把家中的小麦都拿到广场来,每人拿来的数量要向村长报告。”
眼看小麦就要全部集中完了,傍晚用卡车送到本部。头两天很顺利,第三天小麦就收不上来了,最初被征用的五个农民把牛和车放在那儿就都逃跑了,保安队中有人哭诉道:“这样下去,村民们一定恨咱们,恐怕都不会回家了。”
第四天,我采取了应急对策,用五名有赶车经验的保安队员,赶着五辆大车,闯进一个村庄。这个村庄的小麦早已被别的中队抢光了。我命令保安队长把农民带到广场集合。
时间不长就把老人、妇女小孩等30人左右全部集中到衬中广场。我大声命令道:“把家中的小麦全部拿出来。”时间过了30分钟,一粒小麦也没交出来,于是我就指挥分队员挨户进行搜查。
闯进一户农家,看到房屋中间有个老太婆坐在袋子上。推出去一看,袋子里有小麦。老太婆来到我跟前跪下磕头,哀求说:“这些小麦是给病人吃的,千万不能拿去啊!”
我命令部下把这个老太婆带到村子中心的广场去,连踢带打,不一会儿老太婆被打得遍体鳞伤,脸也被打出血了。老太婆两眼愦怒地怒视着我说:“还给我小麦。”
我向集中在广场上的农民怒吼着:“如果你们拿不出小麦,我就杀死这个老太婆。”
农民们齐声说:“已经没有小麦了,没有了。”“不要杀死那个老太婆。”说着全都坐在地上了。
最后,我以最残忍的手段在农民面前杀死了老太婆,并扔进池塘里去了。
然后我又怒吼着:“你们都下池塘里去!”农民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我强逼着他们走进池塘里去。
“谁拿出小麦,谁就从池塘里走出来,如果不拿就全都杀死。”机枪对准站在池塘里的农民。
然而农民们一面保护孩子,一面说:“已经没有,没有了!”便在池塘中间坐下来。
我下命令射击,把他们都杀害了。不大的池塘立即变成了血海。我把尸体抛在那个村庄,就又向另一村庄掠夺去了。
三、1943年9月,我的部队到达山东省肥城县某村庄时,已下令预备兵来我处报到,我令预备兵和刚结束教育的新兵,集中到一个地方。
我站在队前向预备兵们说:“你们很辛苦了,在你们回日本之前,我给你们看一件礼物。”
我把抓来的30来岁的中国农民,剥光了衣服,用绳子绑在柱子上,然后我手拿尖刀向这个农民的胸膛刺了进去,这个农民非常愦怒地说:“要杀就快点杀。”
我说:“你想要快点死吗,那太便宜了。”
随即我就从他前胸直到下肢,一刀刀砍了下去,血流了满地,同时把我穿的便衣也都染红了。
新兵吓得直哆嗦。我说:“怎么样!新兵们!干这样事很容易。”
四、1945年4月在山东省东昌县,我担任指挥班长,同中队一起出发作战去了。本部供给的粮食和其他物资已经中断了,加之走在前面的队伍,把能吃的东西也都抢光了,在村庄里一点儿粮食也没有,就连蔬菜、猪鸡也看不见。部队战士们连累带饿而暴躁起来。
两天前,我带了个18岁左右的中国姑娘当玩物安慰自己,我想早晚要把她“处理”掉。就这么杀掉我感到没有意思,于是想了以下这个方法把她杀死了:
我把姑娘的衣服剥光强奸之后,用菜刀把她砍死,然后又剁成碎块,好象是畜肉一样分成许多份,发给了士兵。士兵们好久没吃肉了,所以他们得到发给的肉很高兴,各小队有的用油炸,有的用火烤,全都吃了。
五、1945年4月中旬,在山东省日照县的一个村庄,此间正同八路军作战。我们中队全体人员都穿上了以前从八路军仓库里抢来的八路军服装。
我当时是小队长,是中队的先头部队,首先到达山顶,恰巧与八路军的尖兵遭遇而混战一起。我带的小队不少士兵负了伤,这时由于有别的中队支援,我就把伤兵收容起来,撤到山下村庄里去了,对这次遭遇怎么也不能平息我的怒气。
到了宿营地之后,我带值班士兵闯进住在山坡梯田中间的一户农民的家。家里有个老太婆和35岁左右的妇女,因为我们穿的是八路军的服装,所以她们误认为我们是八路军呢。她们说:“你们到这来很危险,前边村子里住有很多日本鬼子,你们赶快逃跑吧!”
我勃然大怒说:“你这个老东西,为什么说日本军是鬼子,你一定是八路军的同伙!”
随即把老太婆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又把那个妇女强行剥光了衣服,推倒在炕上。老太婆喊叫:“不许动我的姑娘!”还突然咬了我的脚,我向老太婆踢了一脚,并用步枪枪托极凶狠地打了下去。
我又对站在我身后的值班士兵命令说:“到外面警戒去,不叫你不许进来。”值班士兵走后,我把蹲在炕上的那个妇女强奸了。
我洋洋自得,自言自语道:“真痛快!”我感到这是对白天战斗的失败报了仇。
当我系裤腰带,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听到妇女的哭泣声,我回头一看,那个光着身子的妇女趴在 老太婆的身上哭喊着,原来老太婆已经死了 。
以上坦白的罪行,只是我侵略中国五年八个月中所犯下的罪行中的一部分。此外还有集体枪杀八路军的伤兵,枪杀大量老人、妇女和儿童,施放毒气等,这种恶魔般的残暴的行径是难以形容的。我这个人即或被中国人大卸八块也不能令人解恨。我的生命,不是我的,是中国人民给予我的。
——《我们在中国干了些什么:原日本战犯改造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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