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sibility 24-07-18 00:19

城寨又大晚上停水了。飞发铺一向有储备水,蓝信一把一小串钥匙挂在裤链旁边,穿着人字拖啪嗒啪嗒丁零当啷蹬上太湖楼,开了门进去装出一桶水,打湿毛巾给自己出汗多的地方擦了擦,再小心翼翼、抠抠搜搜倒点水出来冲脚。龙卷风刚好这时进来拿水,看到自家沙尘仔平日这么爱干净居然只用了半桶水,又见他丢下一句“龙哥早唞”就匆匆提着桶出了门,心里道奇。

蓝信一知道林杰森肯定没有备用水,有也会分给邻里街坊,总是美其名曰:自己是医生,一日到黑接触酒精碘伏干净得很,不需要擦洗。他就这样又啪嗒啪嗒丁零当啷蹬上了四仔医馆,直接掏出钥匙开门。林杰森盯着电视头也不回,“咁夜嚟做乜?”“嚟帮你冲凉啊医生!”蓝信一放下桶,就开始扒拉林杰森那跟肉体一点间隙都没有的背心。林杰森抓住他手,直直盯住他,“我冇出汗,唔似你日日周街窜搞到成身臭。”

蓝信一眼睛说“真的吗”,嘴巴说“我唔信,除非畀我闻下。”说完撅着鼻子往医生发梢下钻,狗一样嗅他的脖子。真的不臭,只有淡淡的药酒味,和林杰森耐闻的、原生的体味,有点像巧克力炼奶,永远让蓝信一闻不够。蓝信一一边下一秒就要断气般猛吸猛吸,一边非要说“好臭啊好臭啊要冲凉要冲凉”,林杰森被他蹭得浑身汗毛立起,手掌把在他口鼻上稍一使力推开了他。

蓝信一很夸张地连连退到医馆后边小房里,“顺势”倒在小房里的床上,又“顺势”踢掉拖鞋,被子一卷说“医生晚安。我洗过脚的啦。”林杰森关掉电视,走进小房里。

后来那半桶水还是被用来“冲凉”了,但不是医生用的。他问,“龙哥知不知道你从那大串收租钥匙里拎出我这条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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