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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自己可笑,以为会孤独葬身这茫茫林间;又有些庆幸,庆幸在绝境之中遇见了与你若即若离的“文远叔”。
你想自己大概是得救了。
你想大概你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孤立无援。
➡️ 【辽广】劫后 2
细密的疼痛逐渐变得清晰,转转悠悠将你昏昏的神智拉回。
四肢不受控地颤抖着,让原本尚能rěn受的疼痛迅速由右肩蔓延到了全身。你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恢复的知觉,大概是全身又冷又热、提不起一丝力气,还需rěn受那撕扯筋肉的疼痛和胃内的翻江倒海。
“呃…”
如同一条脱了水又坠入冰窟的鱼,你挣扎着呼吸,妄图平复身体不受控的战栗——却是毫无成效。你想睁开眼看看这周遭的一切,却被沉重的眼皮阻挠,只能徒劳地咬着牙,孤独地对kàng着越来越剧烈的痛感。
长期以来的jǐng觉教你坐立难安,你竖起耳朵,听到的是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仔细分辨,还有不远处啸叫的风声、林间嘈杂的虫吟,以及几声闷闷的回响。
似乎是在一个洞中。
你费力睁开眼,在短暂的刺目和眩晕后,终于能够环顾四周:
你的确在一个不大的山洞中,面前柴火堆上的火苗亮得晃眼。对面是用粗树枝搭成的支架,上面晾着几乎被划成布条的残破衣袍。衣袍已经被清洗过,却还是留下了深色的血污,让原先明亮的橙色chè底成了一潭s气的暗红。
而你的身上则是松松垮垮系了一件宽大的的暗色缎袍,尺寸大了你不少,衣领几乎要垂到你的🐻口;而缎面有几处被渗出的血浸湿,成了一个个更暗的斑块,在这样的山野间格外瘆人。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开始陆陆续续翻上来。你想起了那血流成河的宴席,想起了逃亡路上的风声鹤唳,想起了那刺眼的漫天繁星,想起了在毒虫遍地的河边绝望等s,也想起了…那半虚半实的怒意男声。
若非梦境,你是倒在了张辽的怀里,又在不知多久的昏迷中再次醒了过来。
“这话留着亲口同我说…!”
是张辽,他来了。
而你,并未化为天上的星星,也未化为手沾鲜xuè的恶guǐ…
你还活着。
这念头令你激动万分,甚至连眼眶都溢出了点泪水。你笑自己可笑,以为会孤独葬身这茫茫林间;又有些庆幸,庆幸在绝境之中遇见了与你若即若离的“文远叔”。
你想自己大概是得救了。
你想大概你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孤立无援。
无论如何,只怕是你不该命绝于此——没有比这再好的了。
还活着便有希望,一切都还能再来。
只要捱过几日,趁乱离开这山头,便还有希望守广陵一日的安宁。
这一生如履薄冰,你无数次庆幸自己的幸运,却没有一次这样的的失态。你再也rěn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