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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成这样,终于知道怕了?”
你摇摇头,叹一口气,半虚半实道:
“早知道文远叔会来,无论如何也不会怕了。”
实际想说的无非是,早知道你会来,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 【辽广】劫后 3
于是抱着两捆枝条的男人匆匆跨步进来,看到的便是涕泗横流、狼狈至jí的你。
你自然是早就看到了他,却不知为何,在看到他的瞬间,眼泪更是如决堤的海一般往外涌起来。
他显然愣了愣,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皱,金色的瞳仁里有着几分罕见的无措。他将树枝扔到一边,快步走到你身侧,弯下腰来探你额间的温度。
他的靠近让你瞬间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遗言”…那样ài昧而热烈的表白,想来是被他听了去,也不知他会如何想。
会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么?
又或是笑自己过分的贪心?要他的粮、要他的bīng马,甚至还想要他的心。
你习惯了朝堂上的斡旋,习惯了用bīng法破一次次的局,却被自己这样生涩的情话吓得手足无措,连带着这莫名崩溃的情绪,一同成为了加剧抽噎的利器。
他收回手,可能是犹豫着,抑或是斟酌着,许久才张了口:
“再rěn一rěn…等烧退了便好了。”
见你哭得更凶,他索性在你的身侧坐下,提起右手抚上你的背,一下一下地为你顺其气来。
他的大掌宽厚而炙热,很快让你的情绪平复下来,痛哭的余震还在继续,你吸着鼻子,一下一下打着嗝,好不狼狈。
更狼狈的是,你不知如何面对他。
理智一旦回笼,就会有无数的患得患失浮上来。你与他,不知是谁依附谁,你空掌着人心涣散的绣衣楼,有时想想,如何敌得过西凉数千精锐?话一出口,他没听见尚能当作无事发生,而今被他结结实实听在了耳中,若是心生嫌隙,不免会重新考虑许你的那些承诺…
而失了他的广陵,哪里来粮草和bīng马?又如何在这混战之中占得一席之地?
悔恨代替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你低着头,想着zuì坏的打算,任凭肩膀一抽一抽、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团。
“好些了?没见过你这孩子哭成这样过。”
见你的痛哭偃旗息鼓,他显然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回到了往常那样,慵懒而恣意。
你不答,抬起头看他一眼,见他瘦削的脸上也有几分疲惫,双眼之下也有着淡淡的青黑,心下明了他只怕是昼夜不停才及时赶到。
他倒是作出一副轻松样子,轻笑道:
“哭成这样,终于知道怕了?”
你摇摇头,叹一口气,半虚半实道:
“早知道文远叔会来,无论如何也不会怕了。”
实际想说的无非是,早知道你会来,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他却没有一笑带过,反倒是你越怕什么他偏要提起什么,见你眨动着眼睛,他微微倾身,俊脸离你更近了些,一双金眸锁在你的面上,低低问道:
“早知我会来,我还听得到你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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