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扣koko
24-07-23 02:17

《重生之下辈子再也不要要饭了》(二)
白天的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对于江峋来说,这却是一场无尽的折磨。每当有路人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哪怕只是短暂的驻足,他都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艰难地从轮椅上爬过去。他那原本就毫无力气的瘫手,此刻更是费力地向前蹭着,试图去触碰那一点点可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呃呃啊啊”声,希望能打动路人的心。
由于没有人给他及时更换尿布,他身下的麻袋总是被侧漏的尿液打湿。那刺鼻的气味弥漫在他周围,但他别无选择,只能默默地趴在那湿漉漉的麻袋里。

一天之中,他只有一顿饭。用破碗装着被随意地扔到他面前。他无法用手去拿,只能像动物一样爬过去,用嘴去啃食。仓库还有其他轻微残疾的人,没有互相帮扶,只有争抢和嘲笑。当江峋用嘴去吃那少得可怜的食物时,他们会在一旁指指点点:“看他,没腿又用嘴吃,跟狗一模一样。”

在这般暗无天日的生活中,江峋的残肢状况每况愈下,犹如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左腿那截断的残端,本就布满了狰狞的伤疤,由于长时间得不到应有的照料,伤口周围的皮肉红肿得厉害,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发炎的部位渗出血水和浓稠的脓液。每当他在那肮脏潮湿的麻袋上艰难挪动时,残肢与麻袋之间就会产生令人揪心的粘连,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狠狠地切割着那脆弱的伤口,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他疼得面部扭曲,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呃呃”声。

右臀那深深凹陷的部位,本就因缺失肌肉而显得脆弱不堪。如今,在这日复一日的残酷折磨中,骨头与仅存的那层薄皮紧紧相贴,没有丝毫缓冲。哪怕只是轻轻触碰到一丁点异物,都会引发一阵如电击般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那只早已瘫痪的手,本就蜷曲着毫无生机。在他为了生存而频繁地在地上蹭动时,手肘和手腕处的皮肤早已被磨得破烂不堪。粗糙的地面无情地刮去了表层的皮肤,露出鲜红的、血肉模糊的嫩肉,却又很快在恶劣肮脏的环境中受到感染,化脓的伤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手指关节由于长时间的极度扭曲,变得异常僵硬,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的屈伸功能。

每当江峋试图用瘫手去支撑起自己那沉重而虚弱的身体时,它都会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
有时候,江峋想要用向旁人示意自己的需求,瘫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控制抽搐摆动,不仅无法准确传达他的想法,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狼狈和无助。

在那无尽的苦难岁月里,江峋被迫在不同的乞讨点之间移动,每一次的迁移都是一场噩梦般的折磨。
当组织下达命令让他前往新的地点时,江峋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他望着那遥远的目的地,心里清楚等待他的将是一段无比艰辛的路程。
他艰难地从原地开始爬行,身体上的污血早已分不清是伤口渗出的血水,还是沾染的尘土和污垢,它们混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瘫手完全使不上劲,软绵绵地耷拉在一旁,仿佛已经失去了与身体的联系。他只能依靠小臂撑在地上,用那仅存的一点力量拖动着自己的上半身。

他的下半身几乎已经不存在,残肢在地上拖拽着,每移动一下都与地面摩擦,带来钻心的疼痛。他一寸一寸地向前爬着,地面的粗糙石子和尖锐的杂物划破了他的皮肤,新的伤口不断出现,旧的伤口再次裂开。然而,他无法停下,只能任凭鲜血与尘土混合,模糊了自己的身体。

有时,他会经过一些店家。那些店家看到他这副又脏又臭的模样,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神情。还没等江峋靠近,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将他狠狠踢开。江峋那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击,他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一样被远远地抛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被踢开后的江峋,眼前一片模糊,他根本看不清方向。身体的剧痛让他无法立刻起身,只能无力地坐起来,半靠着路边的一棵树。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泪水混合着从脸颊滑落。
他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无法遮挡身体,暴露出的皮肤布满了伤痕和淤青。长了没修理的地贴在脸上,遮住了他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

当夜幕降临,江峋被犯罪组织的人如同扔垃圾一般拖回了仓库。这个仓库,是他和其他残疾人共同休息的地方。
江峋刚被拖进来,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仓库瞬间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便是一阵嫌弃的声音:“快点让让,那只狗回来了。”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他身上散发的恶臭和满身的污垢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江峋没有半点力气去回应这些充满恶意的话语,甚至连“呃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只能用仅存的一丝意识,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到分发食物的地方。那是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浑浊食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对于饥饿至极的他来说,这是维持生命的唯一希望。
他努力地把食物往嘴里送,吃完后,他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半分。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眼睛半闭着,让人分不清他是睡着了还是陷入了昏迷。

发布于 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