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黎带走的唯一一张碟就是《祖与占》,6月上影节又看了一遍,当时还和小好说我们新浪潮已经过气了,不是热门电影了,在开幕式看到对它的引用,还是好喜欢啊。想说这届开幕式真是法左狂喜,虽然法左讲来讲去就那些东西,研究生时期老师喜欢克里斯蒂娃,前两年带我们读了非常多的法哲,读多了之后发现翻来覆去就是自由,平等,开放,革命,已经失去第一次见到它时候的新鲜和热血,但当它出现在一个官方频道,出现在你家一年被打开两三次的电视里,还是会觉得,很好啊,这依然是我们第三世界小孩渴望的东西。虽然它在西方的青年里已经不时髦了,但作为在秩序、规矩、毫不掩饰的不平等中长大的人,对这样一个世界的向往不无道理。它对你来说,确实是更好的。
最近总能刷到法国人半夜悄悄赶工排练开幕式,花大钱治理塞纳河,但没治好,算了。开幕式下雨,下吧,镜头我也不擦了。一月去圣母院溜达,和朋友说这铁定修不完啊,法国人咋可能修完,果然到最后也没完工。但因为和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联系,因为我不是乙方,因为我的钱没有缴税被拿去拉了坨大的,所以不会像恨意大利人一样觉得法国佬可恶。而是羡慕,喜爱,我就想要“一向懒惰的巴黎人坐不住了但最后因为搞不完了坐住了”,想要有一点灵气,大搞一场,两手一摊。总在这种时候羡慕老法,我是多么想闭上眼就能成为欧洲四处打零工就能赚到足够的钱让自己去搞音乐搞绘画搞dj的小年轻啊,蒙马特高地上麻味阵阵,什么也不提供,只供大家坐在上边无所事事思考人生,想说如果我从小就坐在那边,说不定我现在正狂热地回看北京奥运。人在哪一个环境里,就会迷恋上另一个,哪怕你原本对它如此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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