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欣赏的唐代名臣牛僧孺,被下放到地方为官时,有一项政绩就是整修江夏城墙(以及裁汰多余官吏):
江夏城风土散恶,难立垣墉,每年加板筑,赋青茆以覆之。吏缘为奸,蠹弊绵岁。僧孺至,计茆苫板筑之费,岁十余万,即赋之以塼,以当苫筑之价。凡五年,墉皆甃葺,蠹弊永除。属郡沔州与鄂隔江相对,虚张吏员,乃奏废之,以其所管汉阳、汶川两县隶鄂州。文宗即位,就加检校吏部尚书,凡镇江夏五年。
————《旧唐书》牛僧孺传
↑ 中国古代的夯土城墙本来就是极为落后的防御工事,而江夏城一带,土壤呈砂质,格外不适合用于版筑夯土墙;唐朝其他地方的夯土墙好歹是遇到长期绵雨才会崩塌,而江夏的土墙筑成以后,每过一段时间外层夯土就会自行崩塌解体,于是地方官府每年都要重修城墙,年年付出大量人力物力。牛僧孺到任后,计算了维护土城墙的成本,发现平均每年需要耗费十余万钱,百姓不堪重负。于是,他大量采购砖瓦,用了五年时间把江夏城墙包上砖层。虽然这也很费钱费工,但是功成之后,一劳永逸,当地居民从此省去了每年修缮土墙的辛苦,一时间传为佳话。
为什么之前不这样做呢?是因为烧制砖瓦的技术非要等牛僧孺任职才发明出来吗?还是给土墙包砖这种简单的方案需要很高智商才能构思出来吗?是因为“吏缘为奸,蠹弊绵岁”,一大堆贪官污吏就指望着借每年修土城墙的机会从中揩油,攒私房钱呢。幸亏老牛同志是从中央下放过来的大人物,要是根基不深的官员,恐怕还真没那个魄力去动这么多既得利益者的蛋糕。[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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