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NIFD)近日发布的报告显示,2024 年二季度,虽然实体部门债务同比增速降至 8.3%,创本世纪新低,但 GDP 增速更低,宏观杠杆率被动上升,从一季度末的 294.8%上升至 295.6%,再创新高(图1、图2)。结论是,通过降分子降杠杆,杠杆越降越高。
美国化债的办法是“通胀洗债”,通过推升通胀提高名义GDP增速,做大分母,从而降低债务占GDP的比重。(图3)中,蓝色线条是美国CPI走势,红线是美国联邦债务占GDP比重走势,可以清晰地看到,上世纪60-70年代高通胀时期,联邦债务占GDP比重是下降的,1980年之后的四十多年,CPI逐级回落,但联邦债务占GDP的比重迭创新高。难以为继的债务问题成为美国经济面临的首要问题。2020年,美联储通过调整货币政策框架推升通胀,CPI应声而起,联邦债务占GDP比重则如期从高位回落,通胀洗债的效果明显,但还远未达到目标。今年以来美国CPI明显回落,“副作用”是联邦债务占GDP比重回升。市场广泛预期,随着CPI回落,美联储将开启降息周期。但鉴于通胀洗债的任务远未完成,短暂的降息之后,通胀还会反弹。
中国的CPI在通缩的边缘徘徊,对化解债务问题是不利的。虽然央行去年底就提出要促进物价低位回升,但力度不够,效果也不明显。对比一下中美两国CPI走势(图4),2000年之后基本是同步的,这是保证两国货币政策基本同步的前提。新冠疫情发生后,美国大规模宽松货币,再加上货币政策框架调整,推升了通胀,但中国货币政策却过早回归常态,保持定力,导致CPI走势与美国产生背离,结果美联储在通胀背景下顺势加息,中国却因为陷入通缩无法加息,货币政策背离,形成中美利差倒挂,限制了中国货币政策的发挥空间。
除非中美经济完全脱钩,否则两国CPI走势终究还是会趋同,大概率是因为美联储启动降息后中国央行快速跟进,然后CPI携手回升。如果出现快速脱钩,演绎路径会更复杂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