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4-07-29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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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下的小狗追夫(续3,占有欲微强哥and很会钓的邪)前篇http://t.cn/A68i7pnQ
#瓶邪#
吴邪垂眼,捏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他低下头,想去拉师哥的手。
张起灵偏开身子,也躲开对方的动作。
吴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虽然对不起是他们之间最于事无补的一种解释,无法挽回什么,也无法修复什么。
张起灵叹气,沉默半晌,在难以言喻的情绪中艰难开口问道:“没想过联系我。”
“不是,我想过。”吴邪抬眼看他,没有犹豫地开口道:“几乎每天都想,想很多次。”
张起灵也看他,没说的话隐藏在视线中,或许不需要说,也能明白他的疑惑。
既然想,又为什么几年没有消息,可以不需要电话或者消息,一封邮件也是好的。
但人如隐匿进茫茫海中,一点影子都没了。
吴邪刚走那年,张起灵找过他们之间共同的朋友,有些是吴邪的朋友,他并不认识,为了能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他都会致电去问一问,实在不擅长交际,电话打多了就总还能装一装。
吴邪几乎和朋友也断了联系,只知道他休学去国外读书,至于去了哪里没人清楚。
他的号码换了,邮箱也关了。
人离开后的一年半,张起灵彻底回到现实,逐渐明白地球真正意义上的广袤。
他无法找一个有意躲他的人,人如果想躲着谁,总是有办法无声无息地消失。
之后,他没再打听过吴邪的消息。
有时感觉他们俩不会再见面,几年或几十年,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好了。又总有不甘,不甘里是对被放弃的愤怒与怨恨,经过时间蒸煮,偶尔淡、偶尔浓,唯独总不能消褪的是,他还喜欢。
他还喜欢他,才算是折磨他几年的源头。
张起灵深吸口气,平复后又问:“为什么出国。”
其实警告过自己,别再越过界限,只是临到头依旧忍不住问了。
吴邪张嘴,最后还是一句对不起。
不知道是没有理由,还是理由不充分,亦或是他没想好怎么说,总之,全部只有一句对不起。
张起灵放下玻璃水壶,觉得满城潮湿不过尔尔。
“喝完水回去吧。”他说。
吴邪停在原地,片刻后去瞧师哥的背影。
他记忆中的师哥该是什么样子呢,是一直话不多,但总有一股笃定向前的精气神,对他的学习和研究拥有无限的耐心与定力;是穿了几年的白衣黑裤都可以让他一见钟情的张学长。
后来的师哥呢,他不知道。
许多日夜里,在他心中描摹的影子,并没有完全与当下重合。
这是当然的,时间永远都不会只在时间纬度上流逝。
吴邪深吸口气,捧起水杯喝了口,他走到师哥面前,问有没有泡面,卖他一桶吃。
张起灵抬头。
“太饿了,没吃东西,或者我点个外卖,一起吃吧。”吴邪道。
张起灵沉默会儿,像挣扎着想什么般,随后无奈起身,走向厨房拿起锅烧水。
吴邪站在厨房玻璃门前,有种发晕的错觉。
然后恍惚起来。
他当年准备实习时,张起灵也已经快研究生毕业,正在准备核心期刊的收尾工作。
吴邪想搬出去,张起灵就和他一起办了走读的手续,在校门口的小区找了一间房子共同搬了过去。
吴邪没想和家里要钱,家里是要他去国外继续读书,但他想去建筑院,为此准备实习工作需要用钱时他没有和家里开口。
他接了一些模型兼职,想着好歹先凑一半房租,交钱时房东说张起灵已经交了3个月的。
在一起后,吴邪知道师哥不富裕,除了拿奖学金抵消学费外,其他花销基本是他自己兼职挣来的,有在图书馆的兼职,还有去老师公司的兼职。
他把自己准备的钱转给师哥,并说会尽快凑够余下的。
张起灵从盒饭里抬头,看着面前一样吃盒饭的人。
吴邪是真饿了,脸要埋在饭里。
师哥笑笑,把钱退了回去,“我还有,你工作稳定再说。”
吴邪嚼着鸡腿肉也抬头想了想,然后道:“那我给你买套西服,你和导师去座谈会不是要穿西服嘛,我给你买套新的,不许拒绝!”
张起灵说好,把自己的鸡腿也给他。
在建筑院面试以前,吴邪一直窝在出租房里准备作品,顺便接一些园林公司的散活。
不和家里开口并正式独立的日子里,总是要难过很长一段时间,节衣缩食、紧吧一些。
吴邪每每佩服师哥,两个人在一起有段时间后,他才了解师哥的家庭,应该说考到杭大,有现在的读书机会,几乎是师哥一路自己拼过来的,没有什么助力,也没什么人能帮他。
为了省钱,吴邪倒是想自己做饭,奈何厨艺不佳,在一次差点烧了厨房后,张起灵就禁止他下厨了,只要他实验不忙,会买菜回来做,太忙就打包食堂饭菜。
他也不算精通,但煮面手艺尚可,大概经常给自己煮。
吴邪喝着面汤,夸师哥全能,他说等工作定下来,第一笔工资要请师哥吃饭。
张起灵说好,他等着吃。
饭后吴邪到楼下换自行车的轮胎,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代步工具,将来很久还需要靠它呢。
修理好上楼,师哥在洗碗。
吴邪洗手过去,从后抱住张起灵,习惯用鼻尖隔着衬衫蹭蹭师哥脊背,他喜欢闻师哥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师哥要帮忙吗?”他问。
张起灵摇头,“洗好了。”
吴邪伸手捣乱,掐掐他师哥下巴和脸蛋。
等掐够了要跑,张起灵比他速度快,一秒擦了手,转身扯回人。
吴邪笑嘻嘻说举白旗,主动凑上去亲师哥。
这却是不够的,张起灵抱起他走出厨房,嘴还贴着。
吴邪搂着师哥脖颈,一路从厨房滚去床上。
玻璃门内热气升起,和满城雨水一起辉映,倒不知是哪个先提醒吴邪,此时不是初春暖阳,也不是秋日凉爽,而是盛夏潮湿。
他也不在三年前了。
手机振动,有人发来消息,吴邪低头看了眼,没理,直接关了手机,随后走回客厅窝在沙发里。
他发晕,想短短的睡一觉。
可他还想回到没有潮湿的那个午后,想回去,太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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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有原因,后面会讲)
(正式的名字有点想叫《盛夏的果实》诶[吹风车])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