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之书11 24-07-29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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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A搬运——“为什么东亚都对lgbt不太感冒”为主题谈谈程朱理学
——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精神鸦片,精神鸦片领域独一无二的“抑制剂”

[星星]本文立意还是满高的,角度也很有意思

[星星]NGA票友lohkoh

依旧是佛教学的课上谈到的这件事(有时候从日本人的角度看中国文化确实很有趣)
教授问,幕府的官方学问是什么?

下面有的鬼佬回答佛教(因为这堂课的主题是佛教),还有人回答神道教——一般印象中,日本的宗教就是这两个。也有些提前做了功课的,说“神佛习合”
然而让鬼佬陌生,但是中国人都很熟悉的答案是:程朱理学(日本称为朱子学)
实际上奠定幕府文治基础的林罗山并不是朱熹本人的信徒,他觉得朱熹的理气论太离谱了,但他和幕府都看中了朱熹理论中的一点:
排佛反释

这点在日本尤其重要。

曾经我记笔记的时候汉字写草了一点,被先生看到,说“你写字像和尚一样”。因为在日本,每年出来龙凤飞舞地写字的人,就是和尚

这种情况非常类似欧洲那些天主教的神父们。神父们垄断的不只是对经文的解读,还包括所有用拉丁文写成的哲学、科学思想。
而在日本,林罗山有时候会被视为“日本文艺复兴”的发起人。因为正是从他开始,他代表日本的儒学者把汉学的解释权从僧侣哪里抢夺回来了。
从他之后,幕府的官学都以朱子学为办学理念,并且代代都有专门的学者作为将军的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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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从一开始,汉学为什么抢走呢?或者进一步问,佛教这个来自印度的宗教,为什么会和中国文化搅和在一起,让日本人刚接触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呢?
从外部的视角来看,这要重新从周礼开始说起。这篇文章会谈到下面几个点:
·礼教的大空白与佛教的传入
·程朱理学出现的必要性和必然性
·程朱理学作为精神鸦片的特点
关键词:苦与精神鸦片、个人事务与公共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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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首先什么是儒?
儒者,柔也,濡也。以先王之道能濡其身
周礼说“儒以道得民”,儒的本质就是一种术士,是礼教的术士。

换而言之,儒的本质就是奉行宗法礼仪的“国教教士”,以先王之道的“本俗”来“安万民”

日月星辰和山川社稷的祭祀,都是先王之道的范畴。秦始皇焚书坑儒,坑的就是这样的术士,因为他们用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

[心]这种国教教士在世界上很多文明都有出现,波斯就有类似的琐罗亚斯德教(拜火教)。

本来这种基于文化诞生的宗教思想,都会进一步发展成类似奥林匹斯多神教、或者拜火教那样,产生明确的祭祀阶层。但是孔子的出现将其打断了。

孔子,并没有选择成为真正创立这个宗教的先知——这非常关键。

[心]玩战锤的都知道亚空间有这么个逻辑:色孽作为四大邪神,祂的存在是自在且永在的,但它在物质界的诞生需要一次“事件”。

宗教也并非凭空冒出来的。它的基础来自于广泛存在于文化群体中的共识。但宗教真正想要诞生,必先经过一人之口,必须以人们都能理解的方式被讲出来。

这个人就是“先知”。

孔子这个本可以选择成为先知的人,他并没有选择创立这个宗教。

(相对的,墨子就选择了创立宗教。墨家在很多层面上就是个教团组织,有明确的信仰体系和行动纲领,墨者忠于教团有时要更甚于忠诚于自己的君主。)

[心]这里暂且不说儒本身如何。重要的是在这里,儒成为宗教的过程被孔子打断了。

这是好事吗?某种意义上是的。世俗化的土壤一直都在,但如果没有孔子把这些思想以学派而非教派的方式说出来,儒真的会成为宗教也说不定。

但是马克思说过“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这句话的全文是:
宗教里的苦难既是现实苦难的表现,同时又是对这种现实苦难的抗议。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没有人性世界中的人性,是没有灵魂处境里的灵魂。它是人民的鸦片。
宗教确实是人民的鸦片。因为现实的苦难无法排解的时候,宗教可以像鸦片一样抚慰人的心灵。

苦,在这里出现了。

孔子没有让儒成为宗教,儒就并不包括宗教意义上的,对苦难的即时的排解

那么“排解苦”的生态位就空出来了——这是个巨大的空白

而填补这个空白的正是佛教

[心]佛教有三苦八苦十一苦

三苦有行苦、怀苦、苦苦

八苦有指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五蕴炽盛苦

十一苦又有生苦、老苦、死苦、愁苦、苦苦、忧苦、恼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与求不得苦,最后概括为无取蕴

佛教把各种各样的苦说得明明白白,然后摆开揉碎了给你一点一点排解

这货纯不纯?太纯了。

亚伯拉罕三教都没有在“释苦”这个赛道上下这么大的力度,佛教的劲尤其大

一个从来不抽烟的人,突然抽了一大口古巴雪茄还过肺,人都要给抽过去了

佛教传入那回,那种因佛而毁弃世俗生活的人不胜枚举,汉魏两晋南北朝,到唐朝还有武则天在皇宫里面修通天大佛。

佛教在精神鸦片领域可被划分为“致幻剂”,虚构了在上的佛国净土,还有在下的阴曹地府。之后有在日本更是延伸出“致幻+兴奋”合并的一向宗,喊着“进者往生天道,退者无间地狱”,嗷嗷叫着提着刀就去砍武士老爷了

[心]佛教出现后,中国这片土地在崇佛和抑佛之间反复摇摆,就像个戒毒的病人在戒毒和复吸之间反复抽搐。抽两口又想戒,戒了受不了又抽一口

但就像代替战列舰的不是更大的战列舰,而是航母和飞机

但最后替代佛教的,并非是更攒劲的佛教,而是更适合中国宝宝体制的福寿果——

程朱理学它带着抑制剂来了

[心]从宗教的角度来说,程朱理学是个古怪的精神鸦片。它在很多时候并不符合宗教的定义,但它以特别的方式起到了宗教的作用

它并不提供天堂,也不觉得你该下地狱。它不提供一点对苦的排解,只是抑制苦的表达。

这真的有效吗?这还真的有效。

程朱理学实际上不关心你的内心世界。程朱理学关心的,是你的行为是否突破了礼的边界。

程朱理学认为你信佛也好,信飞面大神也好,这些全都是你的个人事务。但在个人事务之上,你在天地间的社会职责必须要履行。整个社会的公共议程不能受任何人的个人事务干扰,皇帝也不行。

从程朱理学开始你可以看到,中国的土地上再也没有出现南北朝那种笃信佛教而毁伤国本的皇帝。哪怕是笃信藏传佛教的清朝,对佛教的信仰也是克制的。

因为程朱理学让你不管做什么,都要在礼的边界停下来。

程朱理学让儒这一脉的思想,第一次在形而上学的领域可以抵抗佛教的辩经了。

[心]这相当重要因为在宋明儒学以前,儒学实际上并没有一个共同认可的形而上学体系,只有谶讳学这样的方术。这很重要,因为儒实际上就是礼,礼可以上溯到商周时期的宗教仪式。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正统的”、“官方的”,而且一脉相承,所以这在中国思想史上非常重要。如果中国的官方思想不能在形而上学上抵抗佛道,那么中国的人文、理性、世俗传统也很难维持下去。

这里可以对比来看。朱子学在朝鲜和日本就是作为信仰来抵抗佛教和基督教的。在越南也被用来压制当地的占婆风俗
当然之后这套体系毕竟还是个精神鸦片,这里要谈的也不是“程朱理学”是什么,只是要谈谈影响。

程朱理学作为精神鸦片,当然该有的问题全都有。

要说有什么优点,那就是在适配中国的硬件之后相当节能,把整个教士阶层都省了,因为本来就有士大夫

这套体系的思考方式到现在还在影响着中国人。

只要不在面前晃来晃去,大多数人并不想理会这件事。因为这完全是个人事务,不在公共议程的范畴之内。

而那些把下三路个人事务提上公共议程的人,绝对已经跨过了礼的辩解。

所以巴黎奥运会的松弛让大伙都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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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友coolshen
这不就是大部分nga老哥们一直的态度
你 lgbt啥的我不管,毕竟每个人环境,家庭等因素不一样,不能强求
但是你跳出来宣传,那就给爷去死
再回头想想,似乎就跟玩学习版游戏差不多的态度
你私底下玩,管不着,难道还能顺着网线过来查你电脑?
但是出来跳脸,那就别管老哥们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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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朱理学是唯物论的一种,佛教是唯心论的一种。

唯心论的出现早于唯物论,因为越是人类文明的早期,人类对客观世界的认知和改造能力越弱,越是无能为力,就越是寄希望于唯心。

“祈祷”这一宗教仪式大概出自于此,认为只要渴望这件事成真的意念足够强烈,事情就能成真。

是谁让它成真的呢?是“神”——唯物和唯心不是正反,而是“无”和“有”的区别,唯物论比起唯心论只是缺了一个顶在世间万物之上的“神”。

这个“神”寄托了一切人有心而无力的念想,替人去做人做不到的事。

而唯物论告诉你,别祈祷了,神不会替你成事,要做到什么,得自己动手。

把粮食种下去,如果你实在没事干了,就求个雨吧。

所以下一个问题来了:究竟是赛里斯和欧洲到底差在哪,让赛里斯成了唯一不以宗教立国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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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友48909133
程朱理学毁了儒家。
程朱理学过度的自我抑制源于宋朝的长时间对外弱势转而向内施暴,风气由唐朝的外向型转变为内向型。
一些读书人,类似于真有学问大学教授,本身自己专心搞学问,所以欲望较小,所以他们就认为有欲望是不对的,要压制欲望。压制欲望本身对于清心寡欲的他们来说并不难,但是对于生活着花花世界的普罗大众就不一样了。
所以明朝好几个皇帝都被程朱理学蹂躏的心理不正常。
朱大夫子自己也是贡高我慢,改了一些儒家经典。

这个用禅宗的两个偈子就能很好理解了。
有个卧轮禅师说:
卧伦有伎俩,能断百思想,
对境不起心,菩提日日长。

六祖惠能听后也做了个偈子批评他:
惠能无技俩,不断白思想,
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

压制欲望在古代来说也是邪路,不过更符合统治阶级的管理罢了。

[星星]能在NGA看到这种帖子真不错。

#全民聊奥运#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