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带闪烁跳动,鸡尾酒、红酒、不知名的火焰和空气里一点即燃的氛围混合在一起,张泽宇有些烦躁地推开几个往身边凑的人,人群三三两两凑成一团,他此行没什么目的,发小的酒吧开业,应个面子来凑凑热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拦下,那人说十分钟以后乐队表演,神色轻佻,靠在他耳边说有好东西看。
看什么?他百无聊赖,面上却不显,往后靠在椅背上。
咚咚咚。
鼓棒敲过鼓面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并不突出,但他下意识地看过去。
左行坐在那里,简陋的酒吧置景,那人面无表情地拿着鼓棒,神情并不愉悦,头发随意卷起来点弧度,平日冷冽的轮廓被抹上几抹不显眼的红色,深邃的眼窝也被涂上星点,有光扫过,似蝶类的尾翼。
他知道朋友说的好东西是什么了。他见过左行,但不是这样的左行,也不是这样的张泽宇,他们穿着校服擦肩而过,朝对方笑笑,并没注意到对方其实不需要经过这条走廊。
左行看了看手机,眉头皱的更紧,放下鼓棒朝他们这桌走过来,并不看张泽宇,只余光偏过去,随意地靠在吧台上,朝坐在他旁边的朋友点点下巴。
他说今天吉他手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说完就把身上看上去并不正式的演出服脱下来准备要走,只留里面一件板正的衬衫,张泽宇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掌围过去,感受到左行细瘦的,像白竹一样的手腕,脉搏起伏跳动,和刚才听到的鼓点在他耳边重合。
咚咚咚。
我来吧,我会。
左行的那双眼睛,像将起波涛前的湖面一样平静的眼睛,终于落到他身上。
你来?你行吗?左行挑挑眉,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不像诘问更似邀请。
我当然行了,他半站起身,使了点劲将人拉过来,凑到更近的地方,意料之外地没有被躲开。
不信我们试试呗。佯装平静的尾音淹没在嘈杂的音乐里,但是左行听见了,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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