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了几个月。
7月24日,周三晚7点,像往常一样,吃完晚餐,我抱她上床休息,我们双目相对。她突然头向右侧歪过去,失去了意识。我迅速让她躺平,检查已经瞳孔散大。我告诉旁边一直在照顾她的姨妈,老人家已经去世了,姨妈嚎嚎大哭起来。
预告下午二点要开始的大雨一直没有下,此时开始倾盆而出,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
我的十几个亲戚第二天就赶到了北京。第三天一大早,在八宝山给母亲做了一个简短的告别式,火化遗体。火化前,我最后一次亲她,面庞冰冷,可还是一如既往地慈祥。
带上骨灰,一行人马上回湖北老家。半夜抵达在县城殡仪馆开设的灵堂,大批亲戚早就披麻戴孝,等候在此,哭声一片。
在做了二夜一天的法事后,准备28日送去祖先的墓地安葬。头一天晚上,堂弟告诉我,据天气预报安葬日一天都是大雨。
28日一早小雨,又按现代仪式,开了个追悼会,我也感谢了来吊唁的亲戚朋友,然后出发。
走了一半,天空放亮,清风无雨。灵车队走了一个多小时,路过她工作一生的小镇暖街。一路上鞭炮不断。
十一点到墓地。这块墓地我小时候经常去,以前没有庄稼,是纯粹的家族墓地,现在种了一些玉米和大豆。我家数代的先人均葬于此。
我的二个堂姐抱着灵位牌子、遗像,我儿子抱着骨灰。打开墓碑前的位龛,我捧了一把黄土,撒在龛底,双手把黑紫檀骨灰盒请入龛中。道士在一旁做了简洁的法事。
天空快速飞过的淡淡的、低低的水墨云,恰如其分地洒下几滴小雨,宛如眼泪。众人一片称奇。
三伏天,无酷暑、无骄阳,和风如春,一片安宁。
家里只安排了八辆车,实际上来了二十多辆。
墓碑面对的是一大片荷塘,我母亲的名字是:爱莲。二哥说这个荷塘太应景了,回忆外公教他背《爱莲说》。
利用午餐的机会,我们兄弟再次感谢吊唁的亲戚朋友。想起堂亲表亲的几十个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后代,披麻戴孝,彻夜守灵。任何时候都有十几个在灵前跪拜,甚为感动,不禁潸然泪下。
晚上,第一次给母亲上灯,和她告别。暮色中的荷塘,飘来幽香,萦绕墓碑,不绝如缕,伴您长眠。
母亲大人终年86岁。愿母亲安息[蜡烛][蜡烛][蜡烛][蜡烛][蜡烛][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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