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距离降雪》32
顾一野的爷爷周末过寿，原本该是新婚小两口一起回去，顾一野人在单位抽不出身，只能沈知砚独自前往。
沈知砚和顾一野婚后去过顾爷爷家里，顾老先生住的地方远离市区，风景空气都不错，外表看上去低调普通的小楼，里边的陈设却极为讲究。饶是实习的时候去参观过不少上世纪贵族大宅院的沈知砚也感叹过顾宅布置的精巧和底蕴。顾老先生虽然退休，新旧交替下来，升上去的一批仍是他点拨过提拔过的中流砥柱，年青一代最让人瞩目的就是顾一野，是顾老先生最满意的作品。
顾一野的婚事，是老爷子首肯过的，起初他是觉得诧异，大院子弟里和顾一野年龄相仿的女孩不少。顾一野长得英俊，年轻气盛的时候就被顾老爷子扔部队磨性子去了，性格比起一众愣头青，更稳重，有正事儿。谈不上追求，但喜欢他的女生自然不在少数，顾老先生心知肚子明，却没想他会选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记者。
沈知砚出现在楼下的时候，顾一野二姑母家的儿子霍文徽还是感慨一下，顾一野的口味从那位初恋江筝到现在这位，变化还挺大。沈知砚真人比相片上的生动多了，牙白色乔其纱的旗袍，滚着深一色的双边儿，没有花样儿，像静态的山水，因下车的时候磕碰了一下额头，伸手去揉。于是山水是静态的，她是动的。
霍文徽站在二楼的缓台上，意味深长。“难怪。”
顾一野的三婶引沈知砚上楼，老爷子书房正对着的房间就是留给顾一野的，整洁，宽敞，一尘不染，视野开阔。沈知砚在桌子上看到了顾一野刚入伍时候的照片，下颌线锋利，修剪整齐的鬓角，青春期的眉眼比现在生涩一些，背着手站着，薄唇紧闭着，有几分小骄傲。桌子旁边还有一个粉色贝母西洋小钟跟整个屋子的风格有些不搭，沈知砚拿起来看了看，钟已经停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放在这里。
离晚餐时间尚早，沈知砚坐在书桌旁，把带过来的电脑里之前采访过的稿子整理了一遍，整理到一半，电脑快要没电了，她才想起来去摸充电器，大概是昨晚上写完之后放在玄关处忘了带，沈知砚出了房门，想去找三婶借个充电线，撞到了结实的胸膛上，被撞的人底盘很稳，把沈知砚撞到缓了缓才发现眼前的人是军装都没来得及换的顾一野。
有点冒冒失失的顾长官挠挠头“我看你在写东西，怕打扰你。”
“那你就在这里自己罚站？我想找个电脑充电线。”
沈知砚哭笑不得去拉他的手，手指尖握着他的手掌，顾一野手掌常年端枪，一层薄茧，温度远高于她的，她只握了那么一下，就被他紧紧拉着撰在手心里。
“回来给爷爷过生日，也想看看你。”
顾一野答，目光落在她旗袍领口出漏出来的一片雪白颈子上，盘着的乌黑长发垂下来一绺，他想撩开瞧瞧，沈知砚抬头撞在他如墨的眸子，顾一野就顺势握住她的颈子，侧过头去吻下了去。
这一吻过于悱恻，他箍住她，滚热的体温贴着她，领花在玻璃窗投射的光线映照下灿人眼，他头发有些长了，发尾处有些扎手。沈知砚攀着顾一野的脖颈，被他抵到门框边，不堪一握的腰身撞在木制门框上，牙白色的旗袍晃荡着，他手往下游走，在旗袍下沿开叉处停下来，不逾矩一步，却撩得沈知砚发昏……
顾一野微微叉开腿，密不透风的堵住她的去路，沈知砚听见走廊有脚步声，想推开他，顾一野眼尾余光撇到她的小动作，下意识收紧手臂，狡黠得撬开她的唇，攻城夺地之后松开。
“哥回来了。”
来人是霍文徽，沈知砚刚才见过的，二姑的儿子，结婚前见家长那几次，刚巧霍文徽兄妹还在留学，身后跟着的高瘦的女孩是他妹妹霍亭萱。
顾一野点点头，半个身子挡在沈知砚身前，一只手替沈知砚整理旗袍，目光落在她这里，却是在和霍亭萱说话。
“亭萱，帮你嫂子找一下电脑充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