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是早几年前，一个长沙的年轻人和我说的话：「你做的东西感觉和他们做的都很像。」我追问到最后，意识到他说的是一个艺术生产的同质化问题。换位思考，其实对于非艺术领域的人来说，美术馆里放着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就好像我每次会调侃「全世界的买手店看起来都像是同一个人开的连锁店。」之前有一个影像作品密集的大展，朋友看完一个小时就出来了，我问：「这么短时间能看完这么多影像作品啊？」他说：「每个都差不多，看一个等于看全部了。」我接着他的话开玩笑：「所以想要在艺术界树敌，只要把所有艺术家的影片剪辑成一个长片就可以了。」玩笑归玩笑，我自己进去看完展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长长短短的艺术影像，虽然主题不同，讨论问题的视角、描摹对象的手段和修辞方式……都何其相似。我有时候觉得这是一种艺术教育上的问题。又或者这是一个在任何领域都无法避免的问题。如果有一部剪辑了全世界迄今为止所有艺术影片的长片，那些无法被剪进去的作品，可能只是一滩烂泥，也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上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