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辈,基本上是在各种政治活动和声音中长大的,他们完全被塑造成了“政治的人”,他们的思维模式,已经从根本上被政治化。甚至他们至今仍在不遗余力地塑造他们孩子,也就是我这辈人的政治人格。我时常反思,这种思维,这种人格最大的害处是什么?我觉得是对主体性的极大压抑,这种压抑甚至表现为对它的反抗。无论你是被压抑,还是反抗压抑,你无法脱离政治,生是政治的人,死是政治的鬼,追悼会上还要单位领导致悼词。与政治的虐恋关系,是几代国人的存在经验,甚至至今依然。然而,有时想想,即便不再是政治的人,我们还是有可能成为其他的人,比如商业的人,消费的人,等等。马尔库塞早几十年就提出了这个问题,结构性的问题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具体表现形态捆绑个体,我们,不是与这个斗争,就是被那个收服。不是反抗那个,就是顺从那个。总有一款适合你,总有一个套路能把人类拿捏得服服帖帖。可悲的人呐,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