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all广[超话]#
假如笋⭕️被叫哥哥的话…
世子清早上学的时候起晚了,就没好好看路,一出门撞上人,脸碰到对面下巴颏儿,疼得后退好几步。
“哎呀——” 抬头看人家的脸,恍惚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高一些,红发,烈火一样,绿眼睛,比四月的嫩杨柳更翠,冷着一张白玉小脸,特别漂亮,看着也不好相处。
然而这时候的世子嘴甜很多,她站稳了,摆出个歉意十足的微笑:
“抱歉抱歉,我急着上学,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事?”
她是个小孩,这人也是,按理说不难处理。可他却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世子甚至觉得那目光都有点愣了。
难道是撞坏了?
快迟到了,世子心里其实很急,但自己撞了人,总不好撂下就跑,只好耐着性子说好话。
“是我不小心,你哪里不舒服?等我下学,去你家赔罪呀,小哥哥?”
说着,她扬起一个脆甜的笑容,期待地看向那人,谁知他仿佛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瞪大眼,蹬蹬蹬疾退几大步,白嫩的脸也瞬间腾红,倒把世子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
世子追问,却被那人出口打断。
“你叫我什么?”
“啊——?”
“我问你叫我什么!”
世子眨眨眼,不动声色地挪远了点。
她仔细打量起这看着人模人样,却仿佛精神不太正常的同龄人,开始怀疑难不成这是个女孩? 只见青涩的脸上掠过极其扭曲复杂的神色,世子不想继续搭理他,她脚尖在地上碾了碾,迈开腿,小猫似的跑开,眨眼就不见了,任凭后面一连串的“广陵王等等等等——”逐渐变弱消失。
放学时的马车中,世子还在想这件事。忽而马车停止,有人求见,自称是江东孙氏子弟,前来求见广陵世子。
侍女从窗口探出头,只见是个和自家殿下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倒是穿着体面,姿仪堂堂,不像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东孙氏…好像听说过呢…”
世子小声嘟囔,最终请人上车。然而帘子掀开,她一愣,随即把侍女吩咐出去。
“是你。”
不等他回话,她追问:
“我记得孙氏,你是谁?”
那人目光躲闪,半天,小声说,我是孙氏的公子。
世子当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于是又问他的身份,为何前来广陵。
“我尚未继承王位,不好那样叫我。”
他嗯一声,对这些问题一概含糊,还不知为何总是不敢看她。世子逐渐不耐烦,只觉得这人又怪又来路不明,不想留在身边,便下了逐客令。
她这时比以后直白得多,只说了句“公子请回”便不再理人。他显然不想离开,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后灵机一动,竟直接解开的玉佩递到她手上。
“这是——”
他咬咬牙。
“我兄长托我送给你的信物。”
“你兄长是谁?”
又咬牙。
“是、是孙权。”
世子哦了一声,问,信物是做什么的。
“是、是——”
继续咬牙,这下说话的声音简直如蚊呐了。
“以结、结、结——”
他太磕巴,世子耐性还有点差,干脆替他补全了:
“结什么?秦晋之好嘛?”
倒不是她自恋,实际上此时前来广陵寻求联姻的贵族很多,世子也不是头一回独自处理,并不当回事。
那人却又红了脸,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点头认了。
世子从未去过江东,这下至少有了点兴趣,她从马车的暗格里取出点心,和茶水一起推到对面的红头发少年眼前,和他说起话。
两人年龄相仿,世子又活泼健谈,氛围并不像谈正事,倒像新认识的小朋友在聊闲天。
“你给谁求亲?家中哪个姊妹?”
孙权一愣,才想起广陵王世子对外是个男孩,只好说是家里的幼妹。
世子不在意这些,她自是知晓自己不可能和任何人成婚,信物也不能收,于是随意说了些客套话,便把那枚水头不是很好的玉佩推回去,只说自己还小,且无长辈操持,不宜草率定下。
孙权顶着个大红脸,喏喏重新将玉佩握在手心,世子却来了谈性,询问起他的具体生辰,孙权答了,她拍拍手,笑眯眯地叫了声“哥哥”。
“你,你说什么——”
他不可置信,本来就薄红的脸蛋火烧似的烫起来,单薄的身子使劲往马车上倚。
“你比我大半岁,便是我哥哥呀。”
世子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孙权却如临大敌,偏过红透的脑袋根本不敢直视她,世子担心地凑过去,他吓得直缩,细长的腿使劲折叠起来挡在身前,连声音都提高了。
“不要,不许过来!”
他看上去太惊恐,世子联想到早晨,不禁怀疑自己的称呼冒犯了他——也许人家讨厌别人叫他哥哥呢?
于是又道了声冒犯,规规矩矩退回去跪坐。
马车行进着,过了好久,孙权总算慢慢舒展了一点,他一面暗暗伸直蜷缩太久的腿,一面拼命装作不经意地整理身前的衣袍,力求越乱越好,仿佛在遮掩什么。
世子好奇地歪头看他,他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一个字说不出来,却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微波荡开,孙权的身体逐渐透明。这下轮到世子惊愕,她张大嘴,他却什么也来不及说,心一横,消失之前只来得及将手里的玉佩塞进她手中,低声说了几个字:
“我是孙权。”
等再睁开眼,孙权只觉得有人猛地捏住他的下颌,他被迫张嘴,嘴里就被塞进一块坚硬的东西,广陵王锋锐潮湿的眉眼近在咫尺,见他睁眼,笑着摆了个暧昧的口型:
哥哥。
“咬着。”
她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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