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周六中午,从对方怀里饱饱睁开眼睛。午餐叫了最常点的外卖,明明是一样的品类,她却总是把筷子偷偷伸到你碗里,你瞥她一眼,她便装傻充愣,挠挠鼻子,咬咬筷子,嘴角的红油亮汪汪的。吃完饭,她把手藏到身后,嘴巴努得老高,次次都要你帮她擦嘴。你叹口气,抬手抽一张湿纸巾,又抽一张婴儿纸巾。你盯着她的嘴,细细地擦,她盯着你的眼睛,吃吃地笑。你大气一出,丢掉纸巾,那张总爱嘀咕的嘴巴终于被你擦得干干净净红红润润。她依旧努着嘴,顺势向前一倒,这张干净红润爱嘀咕的嘴巴就在你脸上印了一朵赞许的小花。
你问她要不要午睡一会儿,她摇摇头,脑袋靠在你肩膀上,你又问那要不要看电影,她点点头,脑袋不停蹭你的颈窝。你笑着说也是,狗狗在等主人回家的日子已经睡很多了,休息的时候应该要多陪它玩耍才行。她立马移开脑袋,踹了你一脚,嘴里小声念叨说谁是主人还不一定呢。叽叽咕咕的好像小金鱼吐泡泡,你心想。她想看战争片,一会儿又改口说还是选科幻片,点开影片后又说想看恐怖片,挑来挑去又提议说不如看喜剧片,翻了几位有名的喜剧演员后又对动画片产生了兴趣。你掐掐她的脸问究竟要看哪个呢,她撇着嘴角说为什么没有集齐所有元素的电影呢。最后选择看美食纪录片,你随口一问吃点水果就更惬意了,她耳朵动了动,扭过头来,朝你嘿嘿笑。真拿你没办法,你又捏捏她的脸。比麻糍韧一点,又比年糕糯一些,她知道你最喜欢玩她的脸蛋,于是一边装作嫌弃,一边悄悄靠近你的掌心。
你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客厅暗了许多,温度低了不少,你想象她在你切水果的空隙里,光着脚丫子在客厅里窜来窜去,拉紧窗帘,调整空调,又轻巧地跳上沙发,把腿收进臂弯里,乖乖等你来表扬她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你在笑什么呀,客厅传来她的声音,慢吞吞的,像纪录片中悠闲的食客。你从拐角走出来,她的脸在昏暗中忽闪忽闪,光线进进退退,在她的眼中涨落。许多年前作为中学毕业礼物送给她的小熊毯子,许多年后的她还是喜欢同它拥抱。她望向你,光流走了,水从深处涌上来,粼粼空明。你又在笑什么呀,她也笑,陷在小熊的心里弯眼睛。你又想到等主人回家的小宠物。你端着果盘走近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摸摸小熊的耳朵,又摸摸她的脸。你到底在笑什么呀!她又凶。周末真好呀,你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