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岚[超话]#
建设一些低谷期的你和温柔慰藉你的司岚,如果读到的你也处在类似的阶段,那么希望能让你感受到一点点舒心胜意就好了。
凌晨三点,你忽地醒转。室内寂静无声,只有司岚的平稳呼吸声在你一侧响起。你不愿惊醒他,只借着床脚夜灯的微弱光亮找到拖鞋,悄声起身走向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眼眶泛红、形容疲惫的脸,你叹了口气,找出发带束起长发,掬起清水泼洒在自己脸上,这才让自己看起来稍微好了一点。
你走向厨房。冰箱里还有昨晚没来得及打开的牛奶盒,你倒出一杯来加热,让温热的牛奶熨帖你空落落的肠胃。你回想这段时间的自己,想着自己近来许是背负上了画稿和生活的种种压力,这在以往不足以使你忧心,但眼下你另有一重忧虑,是为了已走到毕业季这一人生十字路口的自己。你将剩余的牛奶饮尽,将杯子放到水槽边冲洗,看杯壁上薄薄一层奶膜被清水冲刷溃散。你看得入迷,没有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堪堪回神之际司岚已经趿拉着拖鞋走到你身边,手指抚过你睡衣的袖口。“怎么醒了?”
“……我还是有睡了四个小时的。”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眼下的心境,只能试着转移话题。头顶上方果不其然传来一声无奈的笑,司岚从你手心拿过杯子,将它放归原处。“那么现在睡不着了吗?”你点点头。
“那我们去那边坐坐吧。”司岚牵起你手指,示意你看向客厅一角。那里摆着惯常的两把摇椅,月光洒满了飘窗。你踟躇着回应,“司岚明天上午还有课。”但他拍拍你手背安抚你,“就一小会儿。”
于是你们各自找到舒适的坐姿坐进摇椅里。没有人开启任何一盏灯,陪伴清寂月光的只有竹制的摇椅每一次摇摆发出的声音,和你时断时续的絮语。你讲到兵荒马乱的毕业季,讲到流离失所的同学情谊,讲到自己进展并不顺利的毕设,讲到身边几位非常有绘画才华但最终选择了工作内容与绘画大相径庭的实习岗位的同学。司岚则全程都没有说什么,你只能看到月光勾勒他侧脸的轮廓,他托着下巴的双手,以及微微前倾的上半身。你忽然感到一阵安心——司岚的姿势无一不在向你昭示他正在认真倾听你的每一个字,属于他的所有冷静,智慧与耐心此刻都在向你敞开,成为你的助力。而仅仅是这样,就足以令你重新生出无上的勇气。于是你努力向他扯出轻松的笑。“就是这样,但是问题不大啦,我跟司岚说完之后已经轻松很多啦。”你试图为眼下的这场由自己发起,但又并非出自你本意的夜谈找补一次,但话音未落,属于司岚的温热就覆上了你手背。你侧过头等着听他说话,但他不语,只更紧地将你的手握在手心,任由沉默在你们之间滋生蔓延。
“不要试图草草结束倾诉。”司岚一字一句缓慢开口,像是在沉默的间隙做出了一个无比重大的决定一样。“我知道你说出来的可能仅是你所有感受的十分之一,虽然你愿意选择我为倾诉对象,我已经很高兴。”
你将另一只手覆在心口,良久叹气。你承认司岚说得对,只是你自己逐渐习惯了扮演一个无波无澜、将所有苦水锁在自己腹中的成年人罢了。你听得司岚再次开口,声音沾染上凌晨时分特有的喑哑,然而落在你耳里仍然是好听的——好听到你并没有逐字逐句听清他话里的内容。你知道他一贯的做派是平和地给出建议,但许是午夜总归会使人变得感性,许是陪伴爱人度过的漫漫长夜使得你们都更愿意向对方展示内心柔软一角,你听得司岚轻轻絮语,虽然像是某种对他刚刚话语的总结陈词,但也比平日里更加柔软多情。“如果将人生定义为一场漫长的路途,那么一定会有人不可避免地先转身离开的。不如说,能有少数几个人留到最后,已使我觉得自己足够幸运。我虽然不能使你也一定有多么豁达,但依旧希望这些话能为当前的这个你留下一些痕迹。”
你一手拄着下颌,感受司岚温和地摩挲你的指尖。他再开口时话语中已带了某种力量,像是清风,无声吹走你心头阴霾,使你也不自觉地稍稍坐直,准备好聆听他接下来的告白。
“当然我最大的希望依旧是,于你而言,我能够成为那个一直陪伴你的人。”
你忍不住展颜一笑,感觉困意,更多的是对眼前人的眷恋,终归爬上了眉梢。
“你已经是了,司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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