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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以其酒，不以其浆。鞙鞙佩璲，不以其长。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

卫庄倚着窗台，嘴里低低地哼着歌，手中拿着一片刻满了字的叶子——是盖聂寄回的家书。

而叶子上刻着的，是《大东》的词句。

始皇帝驾崩后，天下大乱。卫庄本欲与盖聂一同归隐山林，从此与天下纷争再无瓜葛。可盖聂依然是盖聂，他的心始终装着天下。结果，他这一去，便又是数月。

“师哥应是在南边。”卫庄看着叶子琢磨道，“叶宽而厚，师哥在岭南之地。”卫庄轻轻叹了口气，“大东，无奈而失望。师哥，这是……”

卫庄起身，走出了家门。

而盖聂，此刻正在一家茶摊中，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岭南地区的七月，日光特别毒辣，却也抵不住人们的热情——过几日便是七月七日，岭南之地的乞巧节。

岭南之地多是商贾之家，乃始皇帝下令迁徙的。经过十数年的经营，这边的商业气息比中原地区浓郁不少。而且岭南之地地处偏远，与中原的纷乱相比，恍如隔世。

此刻的街上，姑娘们纷纷拿出自己巧手而作手工，布置在家门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盖聂结好帐，缓缓走向一户门前。

七月七日，乞巧节。

卫庄走在大街上，看着沿途张灯结彩，与夜空中耀耀星汉相辉映。恍惚间，竟似是来到了世外之地。

卫庄确认了一下位置，拐进一处幽辟的巷子中。忽然，身后一道熟悉的剑气袭来。卫庄轻轻避开，身影交错的瞬间，卫庄手中却多了一个物件——

是一只形似盖聂的娃娃。

“这工匠倒是挺手巧。”卫庄看着娃娃，笑道。

“我在城中，寻了一户专门做娃娃的人家。”盖聂回道。

“我呢，师哥？”卫庄慢慢向盖聂走去。

盖聂从怀里拿出另外一只娃娃——一只形似卫庄的娃娃，递了过去。卫庄没有接，只是一把拉过盖聂，把他抱入怀中，而后轻轻地哼起了《大东》。

“或以其酒，不以其浆。鞙鞙佩璲，不以其长。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

“我以为你遇到了麻烦。”唱罢，卫庄轻轻道。

“只是来到此地，观此民生，有感而发罢了。”

“哼，师哥，你终于知道你再怎么救那些废物，都是徒劳的？”

“非也，小庄。”盖聂浅笑一声，接着道，“也许织女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你看，此间仍有此乐土。虽称不上富裕，却也能自足。”

卫庄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盖聂继续道：“这也许才是我一生的追求。”

“嗯，也正是我所追求的。”卫庄心中默念道。

（完）

感谢画师： @不会游泳的鱼渣渣

感谢作者： @前巴萨主帅Xavi不想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