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和hlinda 24-08-12 10:14

#蓓蓓的作文# 责任
大千世界,似乎责任是教育亘古不变的重点。长大懂事后,这种责任的教育突然多了起来,而且无穷尽似的。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孕育子嗣,抚养成人…这似乎是个永远破不出去的莫比乌斯环。
小时候在杂志上,看到外国的父母教育孩子打工弥补踢球留下的破窗,我总觉得我是个乖孩子,不在院子里踢球,自然也就没有负责的机会。班上的同学打架,若是其中有人受伤,总归是有一方家长要负责的,我又感到迷茫起来,这好像和我知道的不同。再长大,祖母牵着我的手出门,看着街头在烈日下奋力卖唱的男人,祖母说是他在为自己的失败负责。
但我不明白。在我恍然惊醒时,那数十张嘴红白相间,一张一合,向我诉说着截然不同的道理。我彷徨而无措,如同稚嫩的孩童在浩荡的人生之海中漂流,大雾遮住了我的眼,可眼泪早就流干了。秋日的校园已没了冷气,而我如坠冰窟,同学的脸仿佛扭曲变形,我头昏脑胀,四周渐渐消失…我猛然睁眼,原来是场梦。那场景真实的可怕,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湿透。手指颤抖,我在凌乱的房间中翻找出手机,时间展示,2023年8月,复学已经近在咫尺。我已休学一年,成为邻居背地里的谈资,除了治疗我不敢出门,似乎是打算就此烂掉。病痛之余是恐惧,恐惧我久未接触的学校,陌生的课业,脱节的同学关系,恐惧他们仿佛邻居同样的讨论。人总说人生是一条长长的小路,一条一条的岔路口,总有人离开又有人来。而我好像是被丢下的那一个,坐在地上看着同行的人远去,腿却迈不开一步。
母亲带我去办复学手续的那一天,天上是没有太阳的。我慢吞吞的走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嘈杂却无人声,好像每个人都费力的在人生大道上奔跑,无心理会他人。我在岔路口徘徊,究竟是向着学校的方向去追母亲,还是就此打住,哪怕回家后又免不了争吵。我静静的站了很久,鸟儿在我附近落下,睁着豆子大小的眼瞧着我。我好像在转盘里不停的走,看我自己,看我短短的十四年。我哭着,笑着,迷茫着,愤怒着,不知何去何从。就在这岔路口,走出去,迎上汽车,选择死亡;原路返回,躲回阴暗闭塞的房间,选择逃避;向前走,走进久久未归的学校,选择面对未来。
学校还是如此,沉寂,带着枯萎又新生的味道。我签了字,看着窗外那一棵过于普通的梧桐树在风里懒洋洋的晃,初秋带着绿意的硕大叶子落下。
我在路上走着,一群一群的人从我身边经过,分散又聚拢,走向无数的岔路。有人在终点懊悔哭泣,有人在尽头坠落深渊,有人登上命运的领奖台,无数人喝彩,有人蜷缩在领奖台下,为了听到一点夸奖。我不后悔,我看着远去的同伴分散,走向永恒无解的未来,我扭头,我的未来散发着神秘的点点星光,但我又把头低下去,看着脚下的路,名叫为选择负责的路。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