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在圈文里介绍了家父(王子淦)的剪纸作品《青蛙》,曾经长时期作为上海工艺美术研究所的LOGO标志及其来龙去脉,引起不少朋友的兴趣。
一位我屡次提及却尚未谋面的王子淦剪纸艺术超级粉丝一一我暂且称他为"Z君"一一当晚就给我发来他用心收藏的王子淦其他几幅《青蛙》剪纸作品,以证我昨天所说,"家父的剪纸青蛙,有多种形态,並非千篇一律"。非常感谢Z君!特别需要提到的是,王氏海派剪纸艺术的一大绝技是,不画样稿,以剪代笔,信手捻来,每一幅都不尽相同。
Z君同时还给我发来一段视频,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上海电视台的播出录像,内容正是我爸教小朋友剪制青蛙的情景。爸爸慈祥和蔼,中气十足,音容笑貌如在眼前,倍感亲切。因为视频比较长,我不会在朋友圈分享,遗憾了。
家父显然很满意自己的这幅剪纸青蛙,其中一个原因是,经过高度概括和艺术表现的剪纸青蛙,从形象到精神,或许能够象征他老人家一辈子须臾不离的最重要工具一一剪刀。所以,爸爸自己的名片,也都印上了绿色剪纸青蛙。
说起青蛙,我立即想起从小熟悉的那句"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辛弃疾),我认为这是最好的田园诗。历代有过大量描写蛙声的诗篇,青蛙是传统乡村的标配,都市人是听不到的。
不过,我印象最深的诗,还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咏蛙》,帝王之气跃然纸上。史称李世民为古代明君,有所谓"贞观之治",我大不以为然。
独坐井边如虎形,
柳烟树下养心精。
春来唯君先开口,
却无鱼鳖敢作声。
之后,有不少骚客刻意模仿,留下颇多类似《咏蛙》的诗,其实都不怎么样。试想,一个舞文弄墨的读书人,怎么模仿都只是拉大旗作虎皮,完全不相匹配。
只有少年润之不然,他写来比太宗更霸气,干干脆脆以第一人称直抒胸臆,目空一切。他的《咏蛙》诗是这样的。
独坐池塘如虎踞,
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作声?
最后顺便提一句跟青蛙相关的话,我读过莫言的长篇小说《蛙》,说的是小蝌蚪事,很震撼,写得好。各位年轻的朋友,你不妨找来了解一下那段历史,不无小补。 http://t.cn/z8Ms3k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