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鳥銘斐 24-08-15 17:19

*乐别,顺嘴撩了一句花草花和王别。

来,过来。到这里来。
随着张佳乐的动作,厚厚的红色床褥顺从地为刘小别的身体让出一块凹陷。红色的厚实缎子,从颜色到质地都和半干的血别无二致。这血上还浮着花,浅粉桃红深红,层层叠叠溶进半干的血里。伤口又流出血来,于是连刘小别本身也溶溶地流进了红色的床褥之间。

这红色使人烦躁。刘小别在微草的时候看惯了绿色,猛一头撞进张佳乐的卧房时自然只觉得秾艳。张佳乐连眼都不抬,还在自顾自地吹他那支笛子,滴滴答答的曲调拐了个弯,听得刘小别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他们王掌门也吹笛子,但就不像张佳乐这样,吹的什么东西,曲里拐弯的。刘小别知道他已经被张佳乐发现了,这就是一层气;听得张佳乐的笛音和王杰希不同,又来一层气。
“你到底吹的什么?”刘小别不耐烦了。
张佳乐终于抬起眼来,纱一样的目光兜头罩住了刘小别:“听不出来?这还是你们王掌门教我的。”

那一瞬间刘小别几乎想把张佳乐的笛子给扯出来扔了。他终于明白了一点,今天夜袭张佳乐唯一的用处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每和张佳乐说一句话他都要堵进一口气去,再说几句他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堵死。
但他不说,不代表张佳乐不说。张佳乐慢腾腾起身找了一方帕子扔过去:“流血了吧?”
刚刚张佳乐回的招数都不是些什么杀招,逗猫一样,明摆着没把刘小别放在眼里。但即使如此,刘小别的胳膊还是被划出了伤口。张佳乐笑了一下:“毕竟不如王杰希。”

在被张佳乐噎死的前一秒,刘小别终于问出了自己纠结许久的那个问题:“你知道我来做什么吗?”
张佳乐用一种看奇花异草的眼神看着刘小别,然后笑了一下。一点灯光闪进张佳乐的眼睛里,随着他抬眼转眼的动作闪闪烁烁,看得刘小别心惊。他想,张佳乐。刘小别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自己,他本来没想好今天来见张佳乐做什么,或许只是来找一个他不认识的王杰希。但这一刻刘小别忽然想,就为了张佳乐来这一趟也未尝不可。

来,过来。到这里来。
刘小别已经完全被床褥吞没,熏了香的被子柔软得像一个陷阱。张佳乐还倚在床头解他那些链子坠子珠子,叮叮当当。他知道那些都是暗器,因此忍不住顺嘴问了一句:“为何解下来?”
张佳乐头也不回,轻轻把耳环放到了桌上:“怕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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