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早上去买早饭的路上，会路过以前初中同学家的早餐店。有几次可以看到她，还跟我记忆里的差不多。刚上初中的时候，她的身材和长相给她带来了很多恶意，现在想想，初中生的恶意并不比别的阶段少，反而多了一些更纯粹的恶意。没跟她接触的时候我也不喜欢她，也许是因为她的外貌身材，也许是她倒数的成绩，跟她说话更有一种不自觉的高傲，总之，那时候面对她就是一种源自内心的纯粹的轻视和讨厌。后来有一次调座位我和她做了同桌，我跟她说了很多话，也许当时我还保留着内心的恶意，所以刚听到她的一些话时嗤之以鼻。后来我发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未来了。整个初中我都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总是标榜自己，直到后来我发现我真是错了。跟她做同桌后我才知道别人怎么对待她，有一天放学我还没走，班里几个人走到她桌子前问是不是她偷了一个人的手机，不管她怎么解释那群人一定要翻她的书包和笔袋，她就任由他们翻，我忘了我怎么回去的，只记得她一句话都没说。我有一次跟她一起下楼，其他班的人看见她也会对她开黄腔，她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当时她特别出名，以至于真的有人以为我们班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班里有活动要分组，也没有一个组愿意带她。后来没有跟她做同桌了也就不太知道她的情况了。
原来我不知道她家的早餐店就在我家附近，学校组织活动路过她家店听到有人说“到张zz家了”我才知道。后来初中毕业后有时候路过那里会看见她，她还留着很长很长的头发，在脑后扎起来，穿着宽大的衣服。每次看见她，她都是在她家店旁边的小路上，有时候跟她弟一起，有时候是她一个人，一个人站在那里踢墙。高中以后我几乎不怎么路过那里，所以没有看见过她。上次看见她是高考后，她帮着家里卖饭。
后来我想，是不是她早就知道这个现实。那时候她跟我说她的幻想，我在心里嘲笑她，高三有一天的晚自习我突然想明白，她早就知道梦境和现实的区别，她知道她以后的命运，也知道她逃不掉。那时候我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想，真的是对她有用的吗，难道不是一种以俯视的视角去审视她的人生吗。然后我知道了，不要总是自以为是的揣度，不要自欺欺人。现在我不知道她还留不留长头发，我希望她没有剪掉她的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