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为啥到响沙湾那么晚呢，因为路途上耽搁了，为啥耽搁了呢，是因为途经哈素海，我多余问了一句要不要去看，乐兮立刻说要。我又找补，说那里其实不咋滴。乐兮说，反正都路过了，万一很好看呢。我知道没有万一，我只是不想拒绝，于是拐了个弯去哈素海。

这地方六七年前去过，还遇见一个哈素海大姐，发生后来一系列不好评述的故事。我那次到是傍晚，天色好，湖边一个人也没。开车绕湖，远处青山，近处水鸟，有一种遗世独立。

这次大不同，环湖路的入口设置了一个栅栏，还有老人看守，不让进。我问他：迎面来的那些车是怎么回事呢？他说：可以出，不让进。我又问：那些车是怎么进去的呢？他说：是从村子绕进去。我再问：怎么绕？他双手比划，嘴里说话，但是我没懂。

看到有船，我问乐兮想坐船吗，他说更想绕湖。我把车停在路边思考下一步，来了个骑摩托车的男人，问我去不去农家乐吃鱼，我说不吃，我问他知不知道怎么绕到环湖路，他说知道。我问可不可以付费请你带我们去，他说，我还付费给你呢，什么玩意儿。是个很容易被冒犯的大哥。

过了一会儿，来了个防晒做得很好的大姐，问我要不要吃鱼，我说不吃，你知道环湖路怎么走吗？她说知道，如果我去她家吃饭，她就告诉我。那我直接给你100块钱呢，我们吃饱了，不想浪费食物。大姐说，那不行，你去吃点鱼。我说真的不饿。她又说，那你转账时备注一下吃饭钱。

转账之后，大姐骑摩托走在前面，我跟着她。没一会儿，迎面骑摩托车来一大哥，我被交接给大哥。那条路荒凉狭窄，只能勉强通车。越走心里越嘀咕，对方但凡有一点坏心。我问乐兮怕不怕，他说：妈妈，你不要把人想得坏，人家只是想赚你一点钱而已。

终于来到了环湖路，大哥停下来，指着旁边说：你先去看风景，再掉头绕湖，总共25公里，从另一头出来。乐兮问：叔叔，我们不看风景可以吗？大哥笑了，好像听到什么很好玩的话，他说：可以可以，你们一会儿想吃鱼就给我媳妇打电话。

环湖路还和从前一样，只是昨天天气不咋滴，远处的山也看不到，近处的鸟也看不到，湖水苍黄，有水腥气。我们沉默地绕湖一圈，就离开了。

很多旅游景点的存在就像预示一些人生真理，你费尽周章，最后换来的就是个虚无，除了浪费时间，耽误行程，什么都没得到，但是奇怪的是，竟也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