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城躺在沙发上看视频。此时是盛夏的正午,两人宿舍开着21度的空调,却见吱城穿上秋天专用的黑色卫衣,把脑袋套进帽子里,像一只瑟缩在角落的土豆。
结果下半身却穿着几乎到大腿根的短裤。
民浩揣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出现了。经过沙发的时候,民浩停下来,站在原地,发出意味不明的“啊——”声。吱城用余光也能感觉到这哥将要不干好事。
果不其然,民浩伸出手去拽吱城的胳膊。“韩呐”,哥哥的尾音拖着黏糊糊的长调,“陪我玩。”
莫名其妙地,吱城就陪民浩玩了。他的身体还是留恋沙发的状态,在被民浩任性地拽起的时候倒下来,伴随着哼哼唧唧的抗拒。但是,在民浩抱怨“你好重”的时候,吱城又自己坐了起来。
玩什么?吱城说。民浩把他从沙发上彻底拉起来站着,然后自己心满意足地坐下。“韩呐”,民浩岔开腿露出微笑,拍拍双腿之间的空隙,“坐在这儿。”
民浩也穿着宽松的裤衩。他的拖鞋半悬空着,打在地板上发出没有规律的“哒哒”声。
吱城不明白,民浩费了老大劲把原本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的自己弄起来,就只是为了抱着他再看视频。
民浩紧紧地搂着吱城。民浩把吱城的头塞进自己的颈窝里,就好像他是在用锁骨接住了吱城的脑袋一样,下巴顶在头顶的卫衣上,蹭蹭。吱城在视频里看到过,这是家养猫咪一种求撸的暗示。
于是吱城抓着民浩的手环在胸膛处。他们从很早之前就喜欢这样做,层层叠叠地抱在一起,如同粽叶包裹住柔软的米团。吱城轻轻揪着民浩手背上的皮肤,民浩的目标又转移了,他用下巴把吱城的卫衣帽子蹭了下来,耳朵贴着耳朵,脸颊贴着脸颊。“韩吱城”,民浩微微转头,鼻尖就抵着吱城的耳骨。他说,“咬你”。
吱城浓重的眉毛皱了起来,像小皱人一般嫌弃着这一切。但是吱城并没有躲。因为民浩一定要去咬吱城的耳朵,不过不是用牙齿,而是用嘴唇轻轻叼着耳朵边儿,像猫妈妈叼着他的崽儿。
哥啊,吱城抗议,口水!!
我的口水是香的。民浩把吱城的卫衣拉到脖子下面都露出一大块皮肤了。他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吸一口气,继续蹭蹭。韩吱城不许嫌弃。
现在,吱城的整张脸都像皱巴巴的纸了。
这就是同居之后一则很小的事,也是一则很平常的小事。吱城安静地待着,有时候在沙发上,有时候只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然后民浩路过,或者民浩走进来,展现一众无理取闹的手段,然后开始啃食他的某一处身体。
好像只是为了啃半天后一句幽幽然的:喔~~吱城硬了。
接着直接走掉。
韩吱城想象着这一切,明明还没有发生,但是已经在生气了。“哥不是让我陪你玩,根本就是在玩我。”他轻轻地捏民浩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指,以示抗议。
民浩睁大眼睛,做出受伤的表情。“居然这么说”,睁大的眼睛上面睫毛颤动着,显得异常美丽。“现在我要用力咬韩尼了!”
吱城“啊啊”地叫唤着。民浩力大如牛,环起的手臂像锁链一般紧紧箍着人的腰。他们在沙发上抱成一团挣扎着,晃动着,像一层一层跟着晃悠的俄罗斯套娃。
民浩一口咬在吱城的肩头,又咬了一口在后脖颈。其实下口并不重,甚至不能让人感受到痛感,但民浩还是像咬了人的猫一样用舌尖舔舔以示安慰。可是我的口水真的是香的,民浩说,语气像是在撒娇。
现在,吱城知道这种事情不可避免。
他是真的硬了。
“好吧”,吱城无奈地说。他从民浩坚如磐石的桎梏中挣脱出来,转了个身,跨坐在民浩的小腹上。这短裤太短了,民浩只是将手随意地放在下面,就已经触碰到了最细软的皮肤。
吱城摸着民浩的脸。他说,“那我尝尝你的口水。”
这就是民浩和吱城住在一起后发生的一件小事。后面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因为我只是一盏灯,而灯光在此之后,就熄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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