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炸裂
24-08-18 21:52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今天写一写,林夕其人:

中三、中四的时候,林夕已经立志,要做一位“填词人”。

他讲,卢国沾填的《鲜花满月楼》,引起了他对“填词”的兴趣。而他,好希望有一位似黄霑一样的老豆:

和另一位伟文一样,他家庭并不和睦;他也许喜欢霑叔的开放,达观,学识深厚,还通佛理。他讲霑叔填的《倚天屠龙记》,真是好绝。

后来,做填词人,初出道的作品,就是给Raidas的《传奇》。

以文科状元身份考入港大中文系的他,初写词时还是有炫技之心。《传说》的词里,将《帝女花》与《紫钗记》连续,新文化与旧文化对照

——当时有位青年,在收音机里听到这歌,还手抄下来。之后,自己试写歌词,还拿去问同学:写得像不像林夕?

很多年后,他也成了作词人,是林夕的“徒弟”,林若宁。

不同世代,他钟意的词作不同:70年代,他爱卢国沾的《家变》,其中“变幻才是永恒”,已勾连着后来他与佛理的缘分。

80年代,结识达明,种下更深的缘分。那首《忘记他是她》,第一首借爱情写“性别”的歌。

后来,98年一场大失恋(日后会详聊),让他整个人皈依佛理,此时,给王菲的《开到荼靡》,记录了他对整个世界好奇心的失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于绝境中观世界之歌。

后来,仰赖佛经、《道德经》的养分,到达新的艺术境地。《夕阳无限好》、《不来也不去》等给Eason的歌,就是标志之一。他讲在噪杂的乱世里,也很喜欢《Shall We Talk》的直接真挚。

年纪越长,越能明白郑国江那种填词:“咸鱼白菜也好好味”,其质朴、平白,其实是极难得的。

林夕自小读唐诗宋词,亦希望“歌词”虽是流行文化,也能和唐诗宋词一样,是“文学”的一种。

“只要写歌词的人,能够不纯粹追求流行,把目光放远,才能令流行歌词有它真正值得流传的价值。受过它影响的人,日后若当了教师、教授或学者,如果他们没有忘记当日的耳濡目染,所谓的集体回忆并不只得躯壳,而是实在地有一些内涵。”

他奉张爱玲为祖师太(很多香港文人如此),觉得张的文学够“融入大众”,所以普世。他爱苏东坡,希望自己所处的时代与当时一样,于愿足矣。他说流行歌词,不止情爱:

“《红楼梦》主题不就是写感情吗?却又不见得人们说《红楼梦》只有情情爱爱。”

2023年,香港上映一部以“填词”为主题的电影:《填词L》。当看到导演借主角之口,喊出:“我想成为填词人!”

总会想到当时的少年林夕。想到老搭档陈辉阳,形容他:

“其实只因他太喜欢歌词。

他对中文歌词的热爱,普通人不会明白的。”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