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耐心是我最大的缺点,具体表现为对他人不耐烦的态度—经常在事情未按设想发展时,即便脑子里想的是解决问题,但行事神态表现出着急和不满,仿佛在责怪他人,伤人伤己。
我朋友,妹妹、师妹、老师、前任几乎和我亲近接触过的人都和我说过“别烦”这两个字,此外伴随如下表达方式:
A. “我就是做不好你干嘛要说我”
B1 “姐我发现你是急性子,但是别急别急,别太要求完美,在做了在做了”
B2 直接做或者不理我了,知道我从小到大都这德行。
C. “x方你在烦什么”
D. “方你还好吗?你没事吧?没事没事”
引起我应激反应的是正序,我得到安慰的程度是倒序。
B是不试图改变,给予语言和行动上的安慰。
C是导师,我感到一位即便没理解我,客观上甚至也不需要理解我的人,在试图理解我,给我解释的机会。
D是阿徐,她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也是一直如此对待我的人。即便到现在,每次听到她这样问,我都会愣一下。
我们在太平山顶那天,拍完夜景准备坐缆车下来,因为后面有别的安排所以特别着急找坐缆车的地方。这个时候导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要改组会的时间。
其实这个真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导师是提前来问我意见的(不是通知),组会上要汇报的内容我也提前准备好了,一切都没什么可焦虑的,只要沟通就好,但我就是隐隐约约有点烦躁。
我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措辞。
阿徐问我“方你怎么了?”
我解释了一遍缘由,她“方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要不站在这,你好好回,你别边走边回,我来拿东西”
我一边回,一边担心地问她那我们明天下午的计划怎么办,她“我们可以后天去啊~”
回完后,她说能体会到我说自己开学就得随时待命的工作节奏,说我比以前做得好多了。
我被全盘地看见、理解、尊重。
从香港回到深圳,晚上我们没吃饭,拿出蛋挞来吃。徐妈问要不要热一下,阿徐说“凉的也好吃!方呢?”
我感觉我纠结了两秒吧,阿徐直接端走拿去热并说“xx方犹豫的时候脑子里已经炒了一盘菜了”。
但我真不是要人猜,我想的是:我觉得蛋挞热了更好吃,但阿徐说凉的也好吃啊!我就想凉的确实应该也好吃,微波炉打的话,蛋挞芯可能会变熟就不好吃了…..”
我确实脑子里炒了一盘菜了,但她选择以我的第一反应为准,然后行动。
就,总是这样,上学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有时候是自己都未发觉的纠结与焦虑,有时候是压力大到我完全忽略自己,她总是能发现,提醒我、关心我,再把我拽出来。蛮伟大的。
可能我记录过很多我们友情中的趣事或“一锤定音”的时刻。但其实日常相处中,我经常能感到自己被她很好地对待。这些东西真的太珍贵了,太好了,有时候我觉得我何德何成。
阿徐形容我是“月亮”。过去两年间,我在她的心里成长为“月光宝剑”,我也用月亮表达我对她的情感。
刚才在飞机上重温那封信的结尾,以及她之于我的意义:
“哦对了还有一件你可能忘记的事,月亮本身不发光,她只是反射光,她的光恰恰来源于你。所以我想说,如果你觉得你的小方很好,在发光,在温暖和指引着你,请记住她之所以能这样好也是因为有你。我们就是这样融进对方的生命里。
爱真的很神奇吧,轻盈的爱在高处遇见彼此,飘到月亮上去,月亮也会携风来告诉你一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