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bbalubbaka
24-08-19 03:43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信号,在牧区写写,在太阳出来前,光已照到了草原上[微风]

夏牧场到了,牧民们几天几夜的转场,原来是开车单程近八小时的颠簸,从县城出发,穿过青山、河流、草原、山谷、戈壁、湖泊,爬上高地、冲下山坡,喀纳斯的雄鹰注视着,抵达牧区最深处,远离天山、只有盛夏才有的水和草滋养着的土地。

牛羊、马群、骆驼千军万马奔袭着,但停下来,依旧亲昵地舔舐伙伴的皮毛,好像那只是白日一场漫长的睡眠,一觉醒来,还是那个“泥土还不熟悉粮食,道路还不熟悉脚印,水不熟悉井,火不熟悉煤”的世界。

明月高悬夜空,忽然觉得如果牧场是一首诗,溪流、草木和牛羊、马群是就是字符,牧民和他们的白色毡房是断句的标点,而极其偶尔穿行过的车辆和人群,虔诚闯入的我们,好像只是诗页上的灰尘,拂过就没有了。

远远地,早已经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更不用提人群,几千里的土地,零星的白毡房,远道而来的客人席地而坐,喝一碗热腾腾的奶茶、吃一盘鲜得冒油的羊肉,满桌的包尔巴萨、糖果和奶疙瘩,主人献上巴塔,客人收在怀中,然后酒酣饭热,一起欢歌、一起跳舞。

漂亮的毡房里,是舞会上的盛装、亮闪闪排成一排,是美丽而隆重得令人嫉妒的餐具,是男孩女孩、女人男人们害羞腼腆的面庞,是晚上拉上天幕、黑漆漆的屋子里飞进来的燕子,扑棱棱地响,是老人耳朵上摇坠的耳环,“再颠簸的日子也要闪亮地过”。

原来清晨的水扑到脸上这么冰凉,劈柴可以用柴去“砍”木头,挤牛奶要时不时让小牛吃几口,车途可以在笑声中变短暂,疲惫可以因为信念而弥散。

“除非我真正地爱上阿勒泰,决心永远生活在阿勒泰,否则我就永远不可能拥有一匹马。”
可爱的阿勒泰,如果前者是充分必要条件,那我可以拥有一匹马了吗,如果不是,是不是还要再去春牧场、中牧场、冬窝子看看呢

发布于 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