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展览推荐：从《所罗门的审判》看格罗画笔下的拿破仑】在中法建交60周年之际，山东博物馆于2024年7月6日至10月15日为公众奉上“从平凡到非凡：#拿破仑与法兰西的变革时代# ”展。在展览现场，有这么一件展品，让人驻足，引人深思，它的名字叫《所罗门的审判》。这是一幅拿破仑着加冕服的画作，画面中的两位女性着古罗马时期的服饰，这是拿破仑复兴古典主义的一件力作，亦为拿破仑英明才智的图像化再现。画家为拿破仑时期有着浪漫主义先驱美誉的安托万-让·格罗(Antoine-Jean Gros)，跟随这幅画作让我们开启一场探寻法兰西启蒙运动影响下浪漫主义画风之旅，在品鉴这幅《所罗门的审判》中，感受画家格罗对拿破仑的崇敬与赞扬，走进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法国人民的皇帝——拿破仑·波拿巴的精彩人生，感受其非凡的人格魅力。
①启蒙运动下浪漫主义的兴起：
17-18世纪的欧洲，出现了一场反封建、反教会的思想文化运动，即启蒙运动，这是欧洲继文艺复兴之后又一次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这次运动以法国为中心，宣传“自由、民主和平等”的思想，其核心思想是“理性崇拜”，为欧洲资产阶级革命做了思想理论准备和舆论宣传。
在对待中世纪的态度上，浪漫主义和启蒙主义背向而驰。中世纪被启蒙主义者视为人类进步的绊脚石，一个黑暗、迷信、盲目崇拜的时代；中世纪却得到了浪漫主义者的尊崇，启蒙主义者所蔑视和低估的人的本能、感情、意志等本性被浪漫主义者发掘并阐发。正如法国哲学家卢梭所说的“野蛮人比文明人更高明，更智慧，更美”。
在遍布启蒙主义思想的法国，浪漫主义也悄然发展起来，成为法国人权思想被弘扬的又一艺术载体。浪漫主义者肯定人的情感和个性，强调“感情高于理智”“信仰高于理性”，掀起了一股发挥艺术家想象力与创造力的艺术运动，为启蒙主义增添了一抹新绿。
②浪漫主义—— 一场强调情感并转向崇高的艺术运动：
浪漫主义，这个词语来源于中世纪，在18世纪中期广为流传，1780年左右发展成为一场文化运动，至十九世纪前半叶，特别是从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风靡全欧洲。作为一门艺术流派，法国的浪漫主义兴起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期，是19世纪欧美浪漫主义绘画的典型代表。
经过大革命的洗礼，法国资产阶级的地位逐步确立，人权思想深入人心。浪漫主义者认为官方的正统艺术和公认的传统有着太多的虚伪和假象，他们试图摆脱学院派与古典主义的羁绊，从中世纪的传奇故事和文学作品中寻找灵感，用求新求奇的思想态度表现陌生新奇的世界，张扬思想和艺术表现的个性自由，强调激情、情感和想象，追求神秘、恐怖和异域情调。
从绘画题材上来看，浪漫主义作品多取自现实生活，异国情调、生活悲剧、传奇故事，从中世纪传奇故事和文学名著（如莎士比亚、但丁、歌德、拜伦的作品）中寻找创作题材，以表现其情感和幻想的主观世界。用一些现实的历史事件来抒发自己对于理想世界的期盼，大自然确实存在的美景被作为辅助谱写英雄篇章的素材，被赋予诗意的想象和热情，寄托了画家个人的情感。画家运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和夸张的造型手法塑造画笔下的形象，超脱现实，追求幻想。
浪漫主义的艺术特征表现为：以个人感情为基础，强调主观感情，努力表现人的内心世界。主张创作自由、个性解放，强调热情奔放的性情抒发。浪漫主义追求一种对于事物个性化的表现，重视对于色彩的刻画描写，以表现个人体验和情感，在历史怀念的同时又表现出对东方异国情调的一种向往。
③法国浪漫主义运动的先驱——安托万-让·格罗(Antoine-Jean Gros)：
安托万-让·格罗(Antoine-Jean Gros，1771-1835)是一位拿破仑时期的法国艺术家，是拿破仑·波拿巴御用首席画师雅克·路易·大卫（1748-1825）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法国大革命时期，他辗转于意大利多个城市，结识了拿破仑的第一任妻子约瑟芬·得·博阿尔内，经引荐后被拿破仑接纳并被允许随军前行。他创作了《波拿巴在阿卡科拉桥上》《拿破仑视察贾法的黑死病人》《埃劳战役》等以拿破仑战斗场景为主题的历史画，作品富有强烈的政治和象征意义，表现出对英雄主义和国家命运的关注。
格罗是引领法国浪漫主义运动的先驱之一。法国大革命爆发时，格罗刚满18岁。虽然他的老师大卫是法国新古典主义的代表人物，在老师的影响下，他也创作了多幅新古典主义巨作，他曾因其创作的《埃劳战役》而被拿破仑授予男爵称号，并获赠荣誉勋章。大卫被流放时曾提名格罗作为他的继任者，格罗继承了老师冷峻的新古典主义风格。在他的身上，新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风格成为两股并驾齐驱的力量。拿破仑被流放后，格罗继承了大卫的画室，成为19世纪前半叶拥有学生数量最多也是最著名的大师之一。
④“所罗门的审判”典故释读：
《圣经•列王纪上》第3章第25节记载了被上帝赐予卓越智慧的所罗门，以空前绝后的聪明才智巧断疑案的故事，成为以色列尽人皆知的美谈。所罗门是大卫王和拔示巴之子，于公元前约960-前920年统治以色列。在统治早期，他拥有上帝所赐的智慧，能公平断案，深得百姓爱戴。所罗门王在世时，他把以色列治理的国泰民安，全以色列和犹太人都丰衣足食，生活幸福。
所罗门王判决母亲真伪的案例成为所罗门智断疑案的典型代表。故事的情节是这样的。在两名妇女争夺婴儿的案子中，所罗门作出的判决充分证明了他的智慧。这两名妇女同时各自产下了一名婴儿，其中一名夭折了，他的母亲在晚上把死婴和另外那名妇女的孩子调包。结果是两名妇女争执不下，都说自己是婴儿的母亲。为了找出真相，所罗门拿剑威胁说，要把孩子割成两半，好让两人各得一半。孩子的亲生母亲立刻出于天生的母性宁可放弃，而那位冒充的母亲却愿意看着孩子死于非命。大量的作品描绘这个故事，因为它是所罗门显示智慧和公正的一个生动实例。
⑤《所罗门的审判》画作赏析：
格罗成功地将复杂的政治现实融入艺术创作之中，以“所罗门的审判”这一历史故事为依据，于1811年创作了这幅充满象征意义和政治寓意的历史画作。画作以《所罗门的审判》作为隐喻，通过描绘拿破仑在审判帝国和共和国之间的法国命运，表达了拿破仑作为国家领袖，对法国未来的关键性决策，画作体现了拿破仑作为领导者的决策力，也展示了艺术在历史和政治表达中的独特作用。
从创作背景来看，1804年，拿破仑加冕称帝，成为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1811年时的拿破仑正处于权力的顶峰。对于法国人民来说，在经历了大革命、共和国和拿破仑帝国的变迁之后，国家的未来命运成为公众关心的重要议题。在这一时代背景下，格罗以“所罗门的审判”为依据，将身穿华丽加冕服的拿破仑画于画面中心位置，以隐喻“法兰西人民的皇帝”之美誉的拿破仑具有所罗门的聪明才智。他如同所罗门王一样，面临一个需要做出智慧判断的局面。画中有两个女人，一个象征法国的帝国，一个象征法国的共和国。婴儿象征着法国的命运，处于两个女人之间，等待拿破仑的判决。两个女人争夺婴儿，象征着帝国和共和国的对立和冲突。拿破仑的裁决象征着他对法国前途的控制和影响力。
浪漫主义艺术在历史题材画中加入公众的判断和个人判断，反思与追问现实。这幅画不仅是一件艺术作品，更是对当时法国政治局势的反映。通过象征手法，格罗表达了对拿破仑统治下法国命运的思考，突显了拿破仑在国家未来中的重要角色。作为拿破仑时期的重要历史画作之一，这幅画在艺术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它展示了艺术家如何通过历史和寓言手法，反映现实政治，并对观众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幅《所罗门的审判》是浪漫主义画作的典型代表，不美化、不矫饰、不虚伪的画面内容突出社会事件的真实性与叙事性，突出大众化的真知与社会共鸣。画家通过诗意的想象，刺激他去想到一些东西并把这些东西像他心中所想的那样去组织起来，从而按照他自己的打算使之形成画面，形成形象。正如德国艺术史家罗尔夫.托曼（Rolf Toman）所言：“法国浪漫主义运动更加专注于在叙事作品中描绘遥远地区发生的历史事件与奇遇，读起来像是小说，这也同样是旨在引起共鸣，画家们像编辑一样展开叙事编排，设定姿势并营造舞台效果。”格罗的这件作品带有浪漫主义的特征，强调情感表现和戏剧性效果。画中的细节处理和人物表情充满了力量和张力，凸显了历史画的庄严感。画作色彩鲜明，对比强烈，拿破仑的加冕服在画面中格外引人注目。构图紧凑，人物姿态和神情刻画生动，增强了画面的戏剧性。画面显示出一种动感，透露出一种浪漫主义的基调。画家用写实性的笔触，以平易近人的时代语言个性化再现历史人物，让绘画走向生活。格罗抓住拿破仑人性中的一方面——实干精神，来充分有力地歌颂法兰西帝国皇帝名副其实的人格魅力，弘扬其英雄主义。
在格罗的笔下，拿破仑成为永恒的历史，成为法国人所仰慕的“法兰西人民的皇帝”。
（作者：代雪晶 本文刊载于《旅游世界》2024年7月上总第652期）
展览信息：从平凡到非凡——拿破仑与法兰西的变革时代（展览非免费）；
购票方法：扫描图④ 二维码打开购票界面，点击http://t.cn/A6QQGweO 查看购票方法；
展览时间：2024/7/6-2024/10/15；
展览地点：山东博物馆一楼5号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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