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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掀开毯子 看见底下躺着的人
最初 他以为那是个女人
整个人大部份裹在毯子下 露出来的手腕很细 脖子也细 可是 在闲掀开毯子的时候 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护住腹部
闲才发现她 小腹微微隆起 与整个人纤细的身体十分不和谐
怀孕了?闲有点诧异 是流民吗?
如果没看到她的眼睛 闲大概只会把毯子丢下去一走了之
反正无论自己管不管 她一个人待在这里 一定会死的
可是她的眼睛 好像树叶上的一滴露水
他想起他头一次杀鹿 拽断鹿的心脏 那时 贴得很近 看着那只动物的美丽的眼睛 戴着手套的手整个被热血浸透了
温暖的 动人心魄的
他打算把她带走 养一个流民女人不是什么稀奇事 虽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有点麻烦 但流民的小孩 总归活不下来
他把那女人扛起来 没料到会遭遇反抗
那人力气大到让闲几乎应激了 他把她甩下去 掐着她的脖子 听见她忍不住痛苦地哀叫
才意识 这似乎是个男人
男人看见他眼睛里的惊讶 似乎完全明白了 嘲讽的笑了笑 说:怎么了?很失望?
闲被说中心事 也笑 带威胁性质的 问他:你得意什么?你是个男人 就只好死在这儿 做女人不更好?
男人说:哼 你以为你能带给我更坏的处境?你要么杀了我 要么现在走开 有什么分别?告诉你 我不怕死
闲说:是吗 真勇敢 你肚子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男人吗?
男人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总之是我的小孩
闲笑了 说:那你和女人有什么分别 一样可以给我做老婆
闲故意这样说 本是想要羞辱他 可是从那男人眼睛里 却没有看到任何被羞辱和伤害的感觉
男人说:对你是没什么分别 但你留不下我的 别白费力气
闲问:你真不怕死?
男人安静地看着他 问:死有什么好怕?谁不会死?你不会死?
闲把手松开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似乎下定了决心 对男人笑了笑 说:我和你道歉 刚冒犯你了 我现在真有点喜欢你了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男人没有动 似乎在斟酌他话里有几分真诚在
闲蹲下 说: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范//闲 你叫什么?
男人不说话 但水滴似的眼睛 还在盯着他看
闲重复道:人都有名字的 你叫什么?
男人说:李//承//泽
闲说:承泽啊 好有福气的名字 那承泽 我喜欢你 你愿意跟我走吗?
闲说:人早晚都会死 是不是现在又有什么关系?你同我走 如果还是讨厌我再死 行不行?
最后承泽眨了眨眼 冲他伸出胳膊 意思是让他拉一把
闲刚把他拽起来 承泽几乎马上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大概太久水米未进 整个人完全虚脱了
闲给他喂了一点自己的水 把他背了起来
深一脚浅一脚的 在沙漠里走
承泽在他背上 一直都很安静 静静地看着沙漠
这时 月亮已经出来了
在这静悄悄的月色下 脚下的沙丘 像细细的雪
偶尔有黑色的道标石 藏在里面 只露出半个圆圆的头在外面 好像黑色的小型鲸鱼的脊背
承泽在他背上 盯着那可爱的 没有生命的小东西发呆
闲问他:你的小孩…
承泽说:是我的
闲说:当然是你的,我是问…
承泽打断他:从来是我的,只是我的
闲笑了,说:我知道,它当然是你的,是你选择让它活它才能活的。我是想问你,可不可以也是我的?
承泽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 才小声问他:你要我的小孩干什么?
闲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呀,所以才问你,你的小孩,可以分给我吗?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