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别睡了
24-08-24 01:59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代号鸢all广[超话]##鸦广文# 《来一块果脯吗》

啪——
清脆的鞭子声响。
“给我继续啊。”
人群中,一只灰身乌顶黄喙的小鸟正在进行衔珠、倒立、踩车轮等各种杂耍。是广陵一种非常寻常的鸟类杂耍技艺。只是这只鸟的主人,似乎脾气格外暴躁。训练的方式也跟平日训鸟的人不同,并不是吹哨喂食。而是用一只极细小的皮鞭直接鞭打,将这只鸟的两只翅膀都打得鲜血淋漓。
“鸽唔!”
小鸦怀里揣着羊桃干、梅子干、杏子干满满一堆的果脯,嘴里的果脯还没咽下去,差点把自己噎住。
广陵王帮忙拍了拍小鸦的后背。小鸦连连咳嗽了几声。
“咳咳——可恶!居然把小鸟的翅膀打成这样,哪有这样杂耍挣钱的!”
广陵王面色严肃地盯着那训鸟之人。
“回去应该好好规范一下广陵杂耍艺人条例。如果后来者争相效仿,影响……”
“楼主!”
广陵王回头一看,小鸦已经把所有的果脯都塞进了自己的胸口衣袋里。胸前莫名鼓起一大块。
……
“你——”
“楼主,我——”
广陵王无奈。“我就知道。”
小鸦笑嘻嘻地看着广陵王。
“我们去把那只小鸟抢走吧!”
广陵王迅速考量了一眼周围情况。观看杂耍的人虽然不少,但圈外人并不多。只要一直窜过小巷往东,就能到城东的桃花林。
“老规矩。往东跑。”
小鸦一把抱了上来。胸前一堆果脯给广陵王压得胸口喘不过气。
“我就知道楼主对我最好了!”
广陵王心想。总比你一个人上去乱抢一通最后还要出动蛾部来救你的好。
两人带上面具。广陵王将指尖贴到小鸦手背,指尖轻点。
三。二。一。
一只带着面具的白衣鬼突然出现在半空,直逼训鸟人而去。训鸟人一惊,一屁股坐在地上。
广陵王冲上前去。眼疾手快地抓住小鸟揣进怀里。反手一把拽住小鸦。
“跑!”
训鸟人立刻意识到被小把戏骗了,原地跳起追了上来。
“你、你们别想跑!把我的鸟还回来!!”
广陵王撞开密密层层的人群,拉着小鸦一路沿着小路狂奔。心冷得像在东阳杀了十年的鱼:
她怎么会对这些路这么熟悉啊!!
多年来,广陵王的逃窜速度在小鸦的训练之下愈发迅速。广陵王跟小鸦走街窜巷爬墙钻洞。终于跑到了城东的桃花林里。
……但是这训鸟的怎么那么执着啊!!以广陵王跟小鸦多年逃跑的高超经验居然没把他甩掉!

广陵王正心急。忽然间,眼前的桃花树间垂下了一条长长的鸦青色的辫子。
广陵王抬头,灼灼桃花中,露出一张艳丽至极的脸。
“殿下,钜子。久违了。”
广陵王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被文丑一把拎上了树。
训鸟人沿路追了过来。文丑指尖微动,另一条岔路传出了匆匆的脚步声。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来人的脚步逐渐远去了。

小鸦捂着胸口大喘气。
“是美女哎。你怎么在这里!”
文丑懒洋洋地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两人。
“每次钜子和殿下都用同一条路线逃命,想不知道也很难吧。出门刚好撞上两个熟悉的面具大街小巷乱窜,就直接在这等着了。”
广陵王心有余悸,朝着文丑笑了起来。“多谢你了,文丑将军。”
文丑目光转向广陵王,似乎不是很高兴。
“呵。殿下不必言谢。”
文丑对广陵王扬了扬下巴。
“这次又救出了什么小东西?”
“是一只小鸟!好可怜的!”
小鸦连忙接过广陵王怀里的鸟。血把广陵王的衣襟都染红了。
“这只鸟的翅膀已经断了。”文丑睨着眼轻道。
广陵王担忧地看着。“断了?那我们回去让医师接一下吧?”
“嘿嘿,楼主。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小鸦对广陵王眨了眨眼。
“看我的。”

小鸦拿出她贴身带的偃甲修补工具,望着文丑。
“还记得步骤吗。”
文丑抱胸。“钜子在考校我的功课?”
“那当然啦。”
“……呵。”
文丑露出一个称不上友好的笑。但看着似乎心情很好。
小鸦把小鸟放到文丑手心。广陵王帮忙轻压着小鸟的身子,方便文丑动作。
文丑拿起修补工具的一瞬间,神色认真起来。
微风轻拂桃花林。广陵王能感受到手中温热的身体在隐隐颤抖,残缺的翅膀在文丑的手中一点点修补完整,恍如奇迹。广陵王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小鸦也敛却了平日的嬉笑,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肃穆。
“其实,墨家的偃甲,真正的内核并不在于制作机关,而在于修复生灵的身体——让每一只断翅的鸟都能够重新飞翔。”

最后一笔补完,广陵王撤去手。小鸟翅膀扑棱了几下。三个人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
小鸟试着扇动翅膀。精巧的偃甲现于肉身之间,为本来断的一截翅膀填补上了空白。如同断裂的山水之间添了一笔水墨。
它飞了起来。
偃甲接的翅膀恍如新生。一开始它还有些不适应,飞两下就要落回枝头上观察一会。随即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可以重新飞了,大着胆子飞起来。
于是,她们三人于密密层层的桃花间,看着那小鸟试着一点点飞高、越来越高。最后看着它的影子飞出桃花林,飞往更远的地方。小小的影子没于桃花之间,彻底消失不见。
三人许久没有说话。

小鸦率先打破了沉默,从怀里掏出一堆果脯。
“吃吗吃吗!”
广陵王拿过一袋,丢了一块在嘴里。
“……唔,这个杏子干好甜。”
“真的?”
小鸦连忙拿了一块。
“……嗯。真的好甜。”
“文丑将军尝尝?”
广陵王将袋子拿到文丑面前。
文丑看了广陵王跟小鸦一眼。小鸦点了点头。广陵王把袋子往前又递了递。
文丑终于拿起一块,放嘴里。
……
广陵王跟小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
“她睡了多久了?”
“已经八个时辰了,似乎是沉浸在梦里不愿醒来。”
文丑垂了眉眼,俯身贴近床上的人。
“……殿下,吃果脯吗?”
广陵王陡然间从梦中惊醒,睁眼看到了文丑的脸。
广陵王动了动眼睛。
“小鸦呢?”
文丑沉沉地望着她。
“……殿下,今天是鸦钜子的祭日。你约了我给钜子送些果脯。”
广陵王沉默许久,随即抬头对上文丑的视线。
“……有杏子干吗?”
文丑有些讶异地看着广陵王,不知她为何问这个。
“有。”
文丑找出一袋杏子干放在她面前。广陵王从袋子里拿出一块,放进嘴里。

是甜的。

广陵王突然觉得心里很空。怔怔流下泪来。
文丑有些担忧地望着眼前的人。
“……殿下?”
广陵王觉得自己或许还没醒。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回荡在绣衣楼的每一个角落。广陵王几乎能看见那个古灵精怪的身影,怀里揣着果脯,跟每一个路过的人笑着打招呼,又奇妙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她的生活似乎永远新鲜。永远不老。
那个声音在说——
“每一只断翅的鸟都能够重新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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