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还是始终如一地喜欢雪媚娘和脏脏包的搭配，养尊处优的少爷五和拉扯着妹妹挣扎求生的夏——聪明、敏感、偏执、心防重，宁可辛苦也不要施舍，一切都坚持等价交换，尊严比命更重要。即使五条悟对他是一见钟情，没有任何狎昵的意思，但喜欢谁心疼谁就给谁花钱的方法显然在夏油杰这里行不通，还完美地让夏油杰加深了关于这个阶级和群体的刻板印象，自认为和五条悟是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乃至于潜意识里甚至对他有点排斥——虽然那张脸确实好看。

不管五条悟给他买什么夏油杰都明确表示“我会还你”，甚至某次还的是哗啦啦一整袋硬币，让五条悟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但与此同时夏又会同意和五做，只有在床上五才能隐约感受到夏对自己的喜欢，表露出来的不够多，也不够深，却是纯粹的、对于他这个人本身的喜欢。

夏在床上不爱出声，会习惯性忍痛，口头禅是“没关系”，爽到的时候会不自觉流泪，舒服或者不舒服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索吻，喜欢拥抱远超过真正被抱。然而一旦清醒下来又会泾渭分明，哪怕是事后礼物也不接受——在五条悟第一次搂着人醒来，睡眼惺忪地把手机递给对方、让对方挑个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夏油杰甚至冷下脸推开他说“我不是那种为了向你要钱才爬床的人”——于是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过苦日子。

夏每天都会经过那栋楼，cbd最高的那栋楼，哪怕在深夜也灯火通明的、像幻梦一样的那栋由玻璃幕墙组成的建筑，然后他就会驻足，仰起脸看几秒，再低下头默默攥紧用今天日结的工资给菜菜美美买的曲奇饼包装袋离开。日复一日。

他知道那一整栋楼都是五条悟家的。而明天那栋楼的主人，会来他破破烂烂的小家找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