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博物院 #无尽藏——苏轼的书画艺术精神#
李端端落籍图 明 唐寅 轴 纸本 设色 南京博物院藏
此图画的是唐代名妓李端端向诗人崔涯启诗的故事。崔涯为人豪侠,长于宫词,每题一诗于娼肆,即传诵于街头巷尾。诗中“誉之,则车马继来;毁之,则杯盘失错”。一次,崔涯嘲笑李端端:“黄昏不语不知行,鼻似烟窗耳似铛。独把象牙梳插鬓,昆仑山上月初明。”李端端见诗后“忧心如病”,于是守候道旁,向路过的崔涯跪拜,“伏望哀之”,崔涯被感动,当即续诗以饰之:“觅得黄骝鞁绣鞍,善和坊里取端端。扬州近日浑成差,一朵能行白牡丹。”于是 “豪富之士,复臻其门”。
唐寅巧妙地将这一次见面安置在室内一副山水屏风前。画面好似舞台布景,通过屏风一折,一正一侧,区分了两组人物,也把人物从背景中衬托出来。画中的李端端手持一朵白牡丹,亭亭玉立于屏风前方,崔涯则坐在交椅上,神情专注。人物及各种道具,落笔工致,刻画细腻,配景树石则为典型的唐寅山水。画中题诗,抒情言志,延伸了作品所传达的境界。
画中诗题的大意是:善和坊里有一位叫李端端的名妓,长得十分美丽,像是一朵能行走的白牡丹花。谁能相信金钱满市的花都扬州,佳人的价值却由穷酸文人决定。如此就表明了唐寅创作此画的意图:一是有感于李端端,即便身为名妓,命运还是掌握在别人手中,一首诗便能轻易毁与誉。画家由此联想到,自己仕途的坎坷与生活的窘困,也是不能由自己掌握,只能在别人的操纵中浮沉。二是有感于崔涯,作为有识之士理应建功立业,学以致用,而不是玩弄诗词褒贬风尘。然而唐寅自己又何尝不是“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在这幅作品中,唐寅从李端端与崔涯的身上看到了与自身命运的相似性,他人生的悲剧性与画中人物情感契合,使得我们在阅诗读图时透过简单的故事情节,与唐寅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唐寅作品有“复本”现象,即同一题材多次创作。此《李端端落籍图》另有一本,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题识内容几乎相同,画面配景更为复杂,创作时间早于本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