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一部电影,一个最直接的路径,就是从片名开始。比如《太阳照常升起》,很方便的就可联系到海明威的同名小说,那也是“迷惘的一代”文学的开端。讲的是一战后遗症,一个军人不举,但爱情并没有放过他。这样来看姜文的那部奇片,其实就容易的多,奇怪的是,很少有人这么去做。
《刺猬》也是这样,聊了半天,就是不聊那只刺猬,更不会聊片中的双男主将这刺猬大块朵颐。
一个人得了仙症,得治。医院不愿去,那就走偏门。也就引出了任素汐扮演的神婆赵老师,也让我们顺便涨了狐黄白柳仙的知识点。其中的“白”指的就是刺猬,赵老师认定刺猬在她那儿,是爹一样的存在。也就是说,王战团和周正吃了人家的爹。赵老师开始诅咒人家,但诅咒的不彻底。反正周正家没人伤亡,王战团死了大儿子,但更多的家人还在。别的不说,起码证明了赵老师或许有点法力,但也就那么回事。
再说王战团之所以要吃刺猬,是因这吉物能解腿疾。王战团的初心,是能体面的参加女儿的婚礼。原作中就这一节,写地较细。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是,王战团在吃了刺猬后,并没有得到一个更齐整的步态。小说里,是好了的。总之,这些怪力乱神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电影在这里想讲的是什么呢,是在天怒和人怨之间,王战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也可说,此时的王战团并不在乎老天爷到底在想些什么,进一步讲,他也管不了老天爷到底能对他做些什么。
其后,王战团用口哨指挥刺猬过马路,而堵塞了交通。他在用自己的秩序与另一种秩序进行对话或对抗。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王战团和绝大多数遵守交通法规的人是一样的,认为这样的活物是不该在这街面上逗留的。更深的题旨,是在请神,你这吉物,还是那儿好玩上那玩去吧。
郑执的小说《仙症》,着重提到了王战团的妻子数次改变信仰的过程,一会儿是耶酥,一会儿是佛的。影片是一笔带过,但大姑妈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一所寺庙里打扫庭院。其实这片子,绕来绕去,讲的就是信仰。讲信仰的崩塌,以及重建的艰难。还有就是,信什么才好呢。以及更深的表达,信了又如何呢。这样看来,刺猬所代表的就是信仰。你要把它吃掉,你要把它请走,但就是不要把它留在身边。而刺猬自己会沿着墙洞所射出来的光线,奔向属于它的远方,而王战团实际是没有远方的。还可以说,当你什么都不相信的时候,你才不会被卡住。但这是妄想了,想了也白想。
全片我最喜欢的还是姥姥对周正的临别赠言:别回来了,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这个靠博彩度日的老人,早已习惯了与命运开的所有玩笑进行共处,但她仍然认为这样的生活状态,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锵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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