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说之物
24-09-01 03:54

2024 0831 关于3.5汤川
不知道明天晚上会看到什么,先把今天的猜想记一下明天再来验证。
明天看完错了就当我在胡说八道……
先说结论,他好像更冷了。

如果说3.0的汤川是一种无意识的不通人性,那么3.5则是主观性的傲慢。
他知道自己的智慧远高于常人,这让他在面对普通人时语气中永远带着几分倦怠,因为对他而言无需一看便知的事情,往往还需要多费许多口舌才能让别人明白。
这个过程让他厌烦,天才不屑于卖弄智慧,所以前半场汤川呈现出一种“无聊”的状态,无论是面对草薙,还是面对案件中的疑点。
这些人,这些问题,对王汤川来说都太简单,太无趣了。

因而对这样的天才来讲,对“朋友”一词的定义也和常人不同,对他来说真正的“朋友”近乎于“同类”。你能被我纳入“朋友”范畴,是要经过我的验证的,而我能认可你,你也应当为此感到高兴。
所以汤石的初遇戏不再好笑了,汤川的居高临下感让氛围变得紧张,观众在他的每句台词中感知到并不舒服的试探,因为你面对的是一个绝对的上位者。
他首先摆出了他的资本,接下去就要求你证明你足以赢得他的垂青。
石神不落他下风,于是汤川立刻接纳了他。汤川是很公平的,他的高傲并非是一种差劲性格,而只是将智慧作为衡量一切的最高标准。只要你和我一样聪明,我就会毫无保留认可你是我的朋友。

也正因为在汤川心里“朋友”的含义是“同类”,所以他特别在乎石神现在的改变。
解设之前的文戏,给花岗十分钟,但只给石神三分钟,是因为汤川觉得谈话对象是石神的话,有些话他不必要像面对普通人那样多做解释。
话说到这里,你就应当明白了。
“因为我们是朋友”的意思是,你既然是我的同类,是和我一样的人,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不是你我这样的天才会选的,所以他“命令”石神回去,做他该做的事。
这段汤川的语气随着说出更多案情的真相而越来越嘲讽,越来越愤怒,是因为他觉得石神居然需要他说到这一步,居然不相信他已经解开谜题,又或者,在已经明知绝路的情况下还冥顽不灵,这不符合他对天才的定义。

他变得不像他的同类,他在失去一个朋友。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如若石神已经泯然众人也就罢了(汤川在翻阅石神的课本时,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嫌弃)。但他带着反证黎曼猜想上门的那天,已经通过这份猜想验证了石神还是二十年前的他。
那不止是一份礼物,是时隔二十年,我需要确认你是否还是我的“朋友”,解开它,是我对你的第二次考核。
正因为石神通过了,他才会如此积极地干涉这件事。
他到底没有完全把石神和自己放在同一层次。

而且今天的汤川因为太过不近人情,让我总是怀疑他到底是在哪一刻开始心生猜忌,但哪一刻都不重要,因为他完全没把石神情感上的变化放在心上。
在解设之前,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棋局,也许他所料想的结局,是他赢下对弈后告诉石神“警方什么线索都没有”,然后听到这里石神就会认输,随后在自己的帮助下将一切翻篇。
所以他在和花岗的谈话的最后,轻飘飘地说“替我向石神问好”,他才不怕打草惊蛇,他是在说请替我告诉石神,“我们之间的解谜游戏开始了”。

然后我们就会看到,上半场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的汤川,在《反证嫌疑假说》却开始兴奋起来,他眼神灼灼,全身心享受解谜的乐趣,这是石神——他唯一的对手,才能带给他的快感。
最后那句“相互排斥的假说,需要实验来证明”,他也是一副对此饶有趣味的表情。
是啊,石神为什么明明没有变却又似乎与谋杀有关呢?是因为花岗吗?
实验一下不就好了吗——
“招牌便当很好吃,老板娘也很漂亮。”
“……你生气了?”

试探,试探,试探。

汤川很在乎这场棋局的输赢,所以他对草薙发火,因为警方的判决让对弈被迫中止,而这些愚笨之人就这样接受了“败局”。他提醒他们“这样你们就输了”,得到的却是“可这就是真相”,所以他不会对草薙进一步解释,也将他排除在他和石神的“朋友”关系之外。
不过草薙确实提醒了他一点,“坚持到底才是至高无上的难题”,这句话似乎让汤川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原来他不认,原来我没有赢,这一步棋是差在了这里。
他想明白了,因此他是不会轻易接受失败的,输赢未定,棋差一手,“你并不是无法战胜”。

而这一步决胜手,就是花岗。

也许3.0的汤川是恨花岗的,恨花岗把他的挚友拖累到这般地步。但3.5的汤川对花岗是蔑视,他厌蠢,他完全无法接受石神在花岗面前给出了如此明显的破绽,但花岗竟然可以理所应当地不问,不想,不觉得奇怪。

他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说服你的?”
花岗问“我有什么好让你说服的?”
他极轻蔑地笑了一下,说“也对”。
也对,我怎么忘了你不是石神那样的聪明人,你当然不会知道他做了什么。也对,差点忘了对着你我还需要先把话解释一遍才行。

但他不再像3.0那样为石神难过,为石神不值了,因为他打心眼儿里觉得这献身毫无价值,不合理性。所以3.0的汤川会哀切地说对石神的献身“我很不甘心”,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但3.5的汤川只是轻巧地接了一句“我有点儿不甘心”,好像这点儿“不甘心”就是他来这儿的全部原因。
(他甚至把“很”改成了“有点儿”啊啊啊啊)

为什么不甘心呢?不再是为石神的付出无回报而替他不值,而是因为“这不公平”。
因为无知而得到幸福是不公平的。
二者的区别是,他对花岗的判词不再具有个人情感倾向,也不再对石神含有那么高的私欲,他不是站在石神这边的,他是站在他所认为的“真理”这边。
当然应当这样,将理性和智慧作为至高信仰的汤川学,当然不会替谁在情感问题上的得失而感到不值。

在以上逻辑下,石神那句“没有必要”告诉你,也显得非常理所应当了……

但我并不会认为因为3.5的汤川处在更高位,离人的情感更远,最后就会从石神的故事中抽离。相反,他最后让我相信,石神的坦白和花岗的自首,对汤川来说也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因为那等同于推翻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全部认知方式。

他终于明白原来世上有逻辑不可战胜之物,而那竟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东西。

他输得很彻底。

(在这个逻辑下再品一下汤川的“唯一的对手和最重要的朋友”以及石神的“最好的对手,唯一的朋友”这两句的差别。就是对汤川来讲,被他认可过的聪明人可能不止一个,但足以与自己匹敌的只有石神,他的重点仍在石神与自己智商上的匹配。但对石神来说,真正认可过他的才华的只有汤川,所以是唯一的朋友,而石神并不在意输赢。)

(最后夸一句,王哥的台词功底让他成为文戏的神……)
(会想起一些,一轮采访的时候他说汤川学和他人隔着一层膜,那时候还并没有感知……现在么,我觉得再下去我窒息都写得太轻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