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圣玛丽下
24-09-01 20:54

赵沭同卸任后回到北京,一个如此干冷燥热的城市会把他养得更加多病。我们私下很少联系,好在那会他勤发微博,日更朋友圈,像暴露狂展示自己的自由生活,在笼外的人总有清醒的自知,然而我相信他也明白逃避亦是另一种遗憾的表达方式。我还是没太懂我们是怎么输的,为什么会输,何必偏偏输在这个赛季。半夜从游戏下号,他问我瓦不瓦的消息发了五遍,从十点到两点半,一位点灯人、守塔者,或者只是寂寞又失去固玩的游戏瘾患者而已,我捧着屏幕坐了一会,慢慢打字给他:换一个吧,我想玩超级兔子人。他的回复很快:你不睡觉了?我低低地笑,恪守午夜禁止喧闹的公序良俗,打开电脑看着steam界面转圈圈;又自知没趣,撂下停顿的聊天窗,挨上床便睡着了。之后的赛季,低保转会时我并没有太大的不适,我叫他低保,不叫杨乐;就像他叫我回导,不叫回忆或者吴楗。低保其实是话痨,休赛期他将回杭州,我们在车站见面,互相推搡那三千万,他大概说了一千句话,只为了让我开心一点,我只是打心底不觉得自己不开心过。直到他真要走了,我反而涌起一种奇异的情绪,不像送别赵沭同那么淡然,可也不是第一次经历队友的转会,俱乐部是飞鸽站台,迟早有人要走,我不知道低保做这个决定时开心与否,自愿与否,至少他上车时像兔子回窝一样蹦跳,笑得很可爱,不是疯狂兔子人那样畸变的模型,单纯一只经典米菲兔。这种时刻我就常常在想,倘若赵沭同回来,至少我们会拥有快乐的,可他走了,坐上飞机北航。一天有十八万人在此道别,我们曾怎样度过那段相逢的人生,此时都不再重要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