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是八个人。
穆止丞坐在冷肃办公室的宽大办公桌前,听着高层跟他说下一步的规划,信誓旦旦的言论充斥着少年人分不清的油腔滑调。
手指敲击在木头桌子上,像某种倒数的钟声:“我们初步计划,出道人数,小于等于八个人。”
“小于等于是什么意思?”穆止丞把整个身体往前凑了一点,“五个人?六个人?七个人…八个人?”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掌控他命运的男人,眼神里充斥着的可怜祈求,盖不住眼底深深的怨恨。
而对面的人只是摆了摆手:“我们不会随便提出一个数字作为界定标准,出道人数小于等于八个人,穆止丞,你可以继续努力了。”
他的声音在等于的位置加重了,穆止丞在心里松了口气,他让自己努力,这大概是八个人出道的意思。
他从办公室走出去,看到张俊豪站在公司走廊的角落,走过去拽住他的衣领:
“小于等于八个人,他和每个人都说了,大概是八个人出道的意思,我们都有希望。”
夏日的夕阳透过窗棂折射进张俊豪的身侧,他把穆止丞的头拍拍,满不在乎地说了句“好啊,那就继续加油吧。”
然后想起那张道歉信,不知道自己命运会通往何地。
邓夹心把房间装修得过于精致了。
墙纸,台灯,窗纱,绿植,房间被他打造成了星落林青的世外桃源。
只在下楼吃饭的时候叹了口气,说桌子恐怕出道前到不了了。
苏心好满不在乎地摇摇头:“那就出道之后再来安桌子好了,到时候我陪你回来。”
“如果没出道…”邓夹心离开过,凡事总想得要敏感些,“如果没出道…是不是不用回来了…”
“八个人呢,”张子默跟成团八竿子打不着,但在这种环境下难免因为几个队友好奇了些,
“我打听过啦,要出八个人呢,夹心你肯定会出道的。”
晚上朱知心想溜出去打篮球。
他性格远远算不上活泼,内里却充斥着不安分的因素,反叛和淡然在他身上交替展现,
只在运动时,偶尔显示出雷厉风行的一面。
余雨涵凑过来给他鼓励,操着好像永远改不掉的老旧的重庆口音,说:“走嘛,朱知心儿,打篮球嘛。”
那天晚上好像去了很多人,活泼的快乐的自由的嚣张的年轻生命,用热血和热情在篮球场竞技。
朱知心擦肩而过许多个身影,只在路过余雨涵的时候,听到他说:“你们是我唯一的篮球队友。”
迟疑了半秒,朱知心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明年,还在一起打篮球。”
程天润在桌子上立了个计划表。
他本来性格算不上激进,但临近出道,还是有了不小的压力。
八人出道对他而言,像个不尴不尬的分水岭,
离成功和失败都没有很远的距离。
他更努力了些,更积极了些,白天练,晚上也在加练。
他第一次努力想融入三代这个集体,有时候也会说多余的话,是希望大家别忘记他。
邓夹心拍了拍他说我们一起拿金钥匙,
程天润点点头,想哪怕擦肩而过,总要为八个人努力一下,起码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输得太难看。
黄朔问童雨坤要不要一起挣扎一下。
他俩一个来的太早,一个来的太晚,
一个在三代的随波逐流中燃烧了十年热情到心死,一个赶鸭子上架着手忙脚乱适应波诡云谲的发展。
结果倒是凑在一起殊途同归。
黄朔在纸上淡定写下“读完了依赖,我很快就离开,”
童雨坤斜倪着看了眼,说你字太丑了,我走的时候可不能像你字那么丑。
他给自己挑了件纱质的西服,说出道战穿上一定美丽动人。
“那么多人都要出道,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我可不想做扫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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