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纪元■II.白银时代

「司命，郊祭」

祂驾乘龙车，车声辚辚

我手执编织好的桂枝
伫立在原地
越来越思念他啊，愁心百结

寂静的一切令人哑然
宁可保持现状
没有缺损

人的生死啊，本就有定数
面对人神的离合
——
我们都束手无策
。

《九歌·大司命》

时间来到了白银时代。
这是向神明权威发出挑战的第二代人类——成年后很快就会死去的第二代人类。急切、愤懑、无奈，迎神者与神明都逐渐迷失方向，是人的、似人的、非人的所有，它们都在四下张望。

但是，即使人们已发出神明是否存在的疑惑，祭祀仍在进行着。「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对于祂们的存在，我们并不迫切地寻找答案；对于祂们的离去，我们也只能在原地怅然。

虽时代相去甚远，但想到了那首《洞仙歌》：

仆七岁时，见眉州老尼，姓朱，忘其名，年九十岁。自言尝随其师入蜀主孟昶宫中，一日大热，蜀主与花蕊夫人夜纳凉摩诃池上，作一词，朱具能记之。今四十年，朱已死久矣，人无知此词者，但记其首两句，暇日寻味，岂《洞仙歌》令乎？乃为足之云。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
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流年暗中偷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