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藥丸
24-09-03 11:09

#电影浴火之路定档#
好久不见,李红樱。

一根两头点燃的蜡烛,被丧望、焦虑迅速消耗掉精力和其他感情,燃烧过许多次,满怀疑窦、愤怒和恐惧,枯干了,于是身体自动开启保护机制,把她遁入一潭麻木的死水,软弱无力赢得了胜利。
一堵年久失修的旧屋,树皮一样连皮带肉被撕破的,是子宫内壁,是为母思子的记忆。

你见过幼子初夭的小小坟茔吗?比旁边的墓地土堆小得多。
一抔抔的土落下,垒起的是母亲的痛苦,身体里的一块肉,悄声无息和自己断了联系。
心碎要比号哭和怒火痛苦得多,吞噬她,一口,又一口。

隔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你从那素净而消颊的一张面容上读到的便是这种情绪。苍茫、怅惘、风霜。
马路对面,人群正中心的男人还在义愤填膺地举旗吆喝。她是在场的无声者。但在所有人都自愿或被动地割断痴念,这个并未言明态度,也没有申示参与之姿的人,成为了唯一留在原地的。
她缄默不语,对抗那“注定要”滚滚向前的世界。

红樱在隆冬雪夜也不会堕入意识的冬眠。
她灼灼其华,不管紧跟在灿烂以后的毁灭和悲绝。

她戴着墨镜身姿窈窕地闯入夜市,穿行于光膀男人的荤话和烟熏火燎的桌席,但她的脸上未着妆容。那武装是为隐藏情绪,独身者撑鼓成纸老虎赚几分忌惮,但熟人一拍,就会敏感地瑟缩、后退——一刀之下哗哗漏风。
黄沙旷野里的她,宽布、长裙、皮靴,披肩蒙面,一个蒙尘的大皮包,坐副驾驶。她的存在被更鲜明的侵略者盖过,被男人浓烈的气息包围,手纠着腿上的衣摆,四肢从未舒展。
面向外界的模样有多重,任人挑拣,多光鲜,甚至有时候,眼睛被那锁骨间点睛之笔的小吊坠吸引去,你还觉得是位典型的女人,美丽,有韵味。

没人知她的乌发快速萎白,她不足一握的手腕上数条伤疤,她的眼前是惨绝人寰的地狱图景,往生只有一条独木小路。

你道你与她曾有过一席的情缘,三人成一派。一人牵线索踪对答如流,一人出手狠辣出鞘封喉,剩下一个她,你把你的手靠近她好像就能占到便宜。
但你小瞧了她。
她没有刀,就用那瘦到能看清青筋的手刮过来。
也是一个耳光,会让人疼痛的。

西行的日子里她越发地瘦弱下去,被浓雾吞入肚腹,结果你眼一睁,那个在肮脏的小旅馆里摘下半边口罩的、沧桑的人,正迎面向着劲厉的山风。

(图源:感谢我的爱@·肉沫沫酱啊· )

发布于 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