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_央央央
24-09-03 17:56

#瓶邪# 《科塔尔情人》[九]

雨村背景,接十年,小吴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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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山中不知岁月,我和闷油瓶一件一件实现愿望,他带我慢慢逛遍了之前常跑的山。
因为我的体力问题,闷油瓶每次都会像曾经下斗一样带很多装备,一天时间来不及往返,我们便会睡在他发现的山洞里,或是帐篷中,夜晚我们靠在一起看星空,听风吹林叶的声响。
闷油瓶在山里比平时更加有趣,他会摘叶片放在嘴边,吹出一段陌生的旋律;也会几下攀上树干,摘来几种不同的果实,给我讲哪种可以吃而哪种不可以。

这片山中的小动物似乎都格外偏爱闷油瓶,我们倚着树休息时会有不知名的鸟落在他肩膀上,而他则默契地把饼干掰碎托在掌心作为回应。我看得稀奇,闷油瓶对我招招手,我小心地凑近,轻手轻脚,却还是吓得小鸟飞回旁边树枝上。
打扰了这一幕,我有点不好意思。闷油瓶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笑意,他把饼干渣倒进我手里,托起我的手,静静等了一会儿。
我这个体质本就不太招这种小动物喜欢,想劝他算了,没想到刚刚那只鸟真的飞了回来,先是落在闷油瓶手臂上,而后向着我这边试探地一跳一跳过来。我几乎屏住呼吸。
鸟喙啄在手心的感觉非常奇异,有点痒,又有点麻,它的体重很轻,爪子抓在手指上也没有什么负担,反而有种与众不同的牵绊。

小鸟吃饱就飞走了,我怅然若失。闷油瓶帮我擦干净指缝里的饼干渣,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总觉得刚刚的触感还留在上面。
自我生病开始,我对这个世界除了闷油瓶以外的感知都在减弱,有时甚至会感觉不到清晰的疼痛,更别说是这样细微轻巧的拉扯。这太舒适了,像有种子从我的皮肤里面发芽,生长出来,是一种伤口愈合的痒。

闷油瓶看了眼我的表情,低头在刚刚被小鸟抓过的指节上亲了一下。我一怔,想说点什么,却见他松开我,弯腰拔了两根细茎的草,十指灵巧编织成圆环,过来穿进我的无名指。
“小哥……”我愣愣看着闷油瓶。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沉沉地注视着我。
我也看着闷油瓶,眼中的世界渐渐模糊起来,脸颊一痒。闷油瓶抬手在上面抹了一下,我看到他指尖上的水渍。
我哭了?我自己抹了一下脸,看着湿漉漉的掌心,有点疑惑。
我并没有感受到难过,是在为了什么流泪?
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发现自己的记忆有点模糊,以某一天为界,此前的回忆和人都很混乱,而此后清晰的只有闷油瓶。
记忆像是一部大量滥用蒙太奇手法的文艺片,我恍惚地在里面搜寻碎片,看到面前的闷油瓶变得慌乱,他的嘴一张一合,可能在叫我的名字,也可能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想叫他不要急,开口只破碎地唤了他一声:“小哥……”

脑子里的记忆开始发出声音,吵闹得像屠宰场,我努力想从中分辨闷油瓶的声音,却束手无策,抖着手向闷油瓶求救。我想要他的外套,想让他帮我隔绝掉那些声音……
我发不出声音,闷油瓶却懂了,他用外套将我们两个罩住,借着从下而上漏进来的光一遍一遍对我重复什么。借着他的口型,我慢慢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看着我,什么都别想。”
“我……”我后知后觉,“小哥……我好像……不太对劲……”
“没关系。”闷油瓶的手在我脑后一下下轻揉,重复道,“没关系,你只是生病了。”

28
那天的时间被拉得很长,我死死抓着闷油瓶这根救命稻草,好像没有他我下一刻就会死掉。
闷油瓶起初是抱着我在山中石头边坐着,我靠着他的肩头,失控的眼泪几乎把他的右肩衣服浸透。
太阳从头顶滑到山的那边,一路上变换颜色,成为一片余晖。

我对闷油瓶说:“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闷油瓶轻轻应了一声:“会好的。”
“我是不是应该看医生?”我看着闷油瓶,问。
他反问我:“你想看吗?”
我有点犹豫,我再次问他:“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好起来?”
令我意外,闷油瓶几秒后竟摇了一下头,他说:“我只希望你高兴。”

我的思维还有点钝,有点明白,又不完全明白,但这样挨着闷油瓶,觉得很放松,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好像很久没看到胖子了,还有小花。”
闷油瓶也不在意我突然换了话题,我说什么,他就陪我聊什么:“他们在北京。”
“哦。”我抱怨,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们。
“可以打电话。”闷油瓶道。
想到要和他们对话,我居然感到一丝陌生,跃跃欲试,又心生怯意。闷油瓶毫不在意我的反复无常,他读懂了我的想法,说:“可以我打电话,你在旁边听。”
他见我默认,去兜里掏手机,顿住:“没带。”
“落在家里了?”我问。
闷油瓶无奈地空着手摊出来:“在北京。”
我们似乎确实很久没有使用过手机了。
这个样子的闷油瓶可爱得要命,我抱着他笑起来,笑够了才趴在他肩膀上,问:“我们要不要去把手机取回来?”
我感到闷油瓶的身体僵住了一瞬。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说:“我们去北京吧。”

—————未完待续—————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