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爱不是什么讳莫如深的话题,但在这么个不老不少的年纪,谈起来还是太轻了。
因此我跟金珉奎约好了这话不能总说,我爱你爱你只爱你,说多了好像容易成真,怪怪的。
当然这一条不包含在约法三章里,属于大前提,相比于镜头前少真情流露、上床听话点让停就停、不许半夜带着套子敲家门,这条看起来实在多余。
谁跟十年队友,深交兄弟没事闲的就说这么一句,我是这么想的,但金珉奎显然不想苟同,从私下拿这三个字当逗号用,进化为签售坐一起盯着人眼睛说,仿佛话筒黏在嘴上挪不开。
最后我说好了,我也是。
虽然时间过了一年多再看那段视频,我很尴尬地发现,当时我面带羞涩,语气居然没有半点不情愿。
挺完蛋。
说爱好像太俗了,但那又怎样,我和金珉奎就是两个不遗余力抓着浪漫不松手的俗人。
尹净汉问我怎么看待这人在舞台上因为看着对方扭的弧度稍大一些就身体局部起立的行为,指桑骂桑,我很抱歉地说不知道,毕竟金珉奎的那根东西又不长在我身上。
内,理不糙。
他笑成一只邪恶兔子,说但话还是太糙了。
二十好几,眼看着奔三字头去,我们懂的那些东西比起这个年纪男人一点不少,尽管长久以来只实践于同性的确罪加一等,我有时候也受不了金珉奎太骚包,肌肉掉一两也要哭一嗓子,早射半分钟也会生闷气。
明浩啊怎么办,我不年轻了。
又说什么胡话呢。
尽管他比青春期时臂围已经快要翻倍,快一米九一个大男人,二十斤哑铃当洗漱杯一样端着玩,我也偶尔也会觉得他还和十几岁时趴在练习室地上学小狗叫时一个德行,眼睛湿着看人,伸手就会马上回握。
狗很好训其实不是因为聪明,而是狗太喜欢你。
他看着我的时候总是目光如炬,时间地点包括但不限于巡演舞台上集体致谢,同一辆花车唱歌,或者只是一起直播,金珉奎总是从我四面八方投来那样的视线。
很专注的,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心甘情愿。
出道早期我跟他住一间房,尽管那时也只是喝一点酒,放着爱情片自在地犯困打盹,我还是记住了那句台词。
他有点高,又有点笨拙,我喜欢我望向别处时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觉得那就是爱,因为爱总是说得毫不费力,长久地多次注视才是比起语言更真的实话。
我总是知道他在看我,那是一瞬间的事,金珉奎也心知肚明我的知道,大概他的眼睛总是很热,因此视线也有温度。
我们都和很多人说过爱,轻松随口的,调侃玩笑的,沾一点酒微醺时能连说好几遍。
只有醉到深处的真言,作为金珉奎长篇大论的结束语,大晚上靠在我家门边写八百字口头作文,最后他说徐明浩,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说嗯,你没成年就跟我说过这个了。
然后我转身进门,把进出权交给他全权处置。
站在茶几边倒水的时候,他把门关上了,紧接着又是那个熟悉的视线,不必去确定,温度和角度也一如既往。
我头也不回,你不换鞋光看我干什么。
金珉奎笑起来,说很敏锐呢,我们明浩的后脑勺。
